二十九歲的姜穗月薪四萬六，五年沒跟父母聯系。一紙訴狀寄到她公司，父母要她每月拿一萬八養五歲的妹妹。父親在法庭外開直播，幾千人圍觀，彈幕全在罵她。第二次**，她掏出第三份證據，父親臉色煞白，猛地站起來就要去搶，被法警攔住了。
"法官，她月薪四萬六，讓她拿一萬八養親妹妹，這個要求過分嗎？"
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，一句一句往法庭里砸。
她瘦了很多，穿一件洗得起球的灰色棉服，領口歪著也沒整。手里攥一沓材料，紙頁被汗浸得翻了邊。
父親坐在旁邊，腰板挺得筆直，下巴微微揚起來。
"我們老兩口快六十的人了，退休金加一塊不到五千。孩子才五歲，吃飯穿衣上***，哪一樣不要錢？她是姐姐，不出力不出錢，還把家里人全拉黑，這叫什么？"
旁聽席有人低聲嘀咕，有人歪頭看我。
我站在被告席上。頭發扎得規矩，西裝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顆。手機關了，手心沁著潮氣。
妹妹被鄰居阿姨帶著坐在后排角落。她穿得太厚實，小小一團窩在椅子里，懷里抱著一只缺了耳朵的布熊，低頭在拽它膝蓋上的線頭。
法庭里的爭執她大約聽不懂，只在母親哭得最響的時候，悄悄抬起頭看了我一眼。
法官翻了翻手上的材料，看向我。
"被告，你陳述意見。"
我站起來，看了對面的父母一眼。
然后說了一句話。
法庭里一下子沒了聲音。
01
"五年不回家"這幾個字，說出來像是天大的罪過。
可如果你真在那個家里過過，就會知道，有些地方一旦離開了，怎么也不想回去。
我家在一個三線城市的老城區，算不上窮。但從我記事起，家里的規矩只有一條：姑娘家，差不多得了。
差不多是什么意思？
意思是**穿到松了再換，書包背到帶子斷了再縫，同學去春游，我在家幫母親洗床單。
初中開始做家務，放學回來第一件事不是寫作業，是淘米、切菜、把院子掃了。做得好是應該的，做不好挨罵。
高中起，暑假寒假都在鎮上的面館幫工。端盤子、收桌子、后廚忙不過來還要刷碗。一個假期掙一千多塊，交給母親，她接過去數一遍，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