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醫院中清醒過來，是兩個小時后的事。
身邊人著急地招呼醫生護士，我看了過去。
守在我身邊的是林夢夢，她的眼睛很紅。
“姐，你醒了。”
她馬上拿著溫水遞過來，卻又擔心地不敢靠我太近。
她的雙手都是繭子，常年貼著創口貼，和我一樣。
我沉默著接過水，看著她的手出神。
林夢夢不僅聰明，還肯努力。
我提一句哪里可以改進，她就可以重畫十幾版。
當初我來羅馬出差學習，林夢夢放著國內好好的項目不做。
到羅**第一天晚上，我就接到了她的電話。
她說她就在菲烏米奇諾機場。
她連一句意大利語都不懂，看著我怒氣沖沖過來，她差點哭出來。
她小心翼翼地說：“姐，我帶了很多行李。”
我看了眼那些行李：微微磨損的坐墊、洗得發白的小枕頭、公司樓下的小甜品……
這些是我在國內用慣了的東西，愛吃的食物。
最后我沒有狠下心讓她走，讓公司安排讓她作為我的助理來出差。
當晚，霍景山還捏著我的臉說：
“以春，你就是太心軟了，我都要吃醋了。”
聽見林夢夢連續喊我，我才回神。
“姐，對不起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和**在一起的。”
“我只是，只是看到他孤身一人，我，我……”
看著她著急想話的模樣，我不由笑出聲。
她怔愣著看著我。
我一字一句說著：
“所以，這就是你當第三者的原因？”
“就因為他顧身一人？孤身一人的多了去了，你怎么不去愛上其他人呢？”
林夢夢的臉瞬間慘白，
像是被我說中了一般，激烈地為自己辯解：
“姐，你常年各地出差，霍總遷就了你多少次？他為了陪你，寧愿48小時連軸轉，就為了第二天可以陪你過生日！”
“可是你總是那么忙，你在乎過他嗎？”
霍景山遷就我？那當初我說和我在一起會很辛苦，
說甘之如飴的是誰？
“姐……你什么都有，可是我沒了他不行的。”
“既然你不在乎他，你把景山讓給我吧，我會珍惜他的。”
林夢夢用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乞求般看著我。
上一次她這么求我，還是在五年前。
她爸媽帶著個老鰥夫在高考完的校門口堵她嫁人，
我正巧路過，她也是這樣濕漉漉的眼神跪在地上求我救她。
我給了她錢，幫她租了房子。
我資助她、保護她，畢業了直接給她百萬千萬的項目跟著我干。
在霍景山對我這樣的舉動表示不理解。
“一個山村出來的女孩，懂什么建筑學？我幫你招個海歸博士。”
我擺擺手，堅定選了林夢夢。
我把她當作自己的親妹妹，所以不久前我和霍景山討論起她的婚姻。
只是想著會是什么樣好的男人才配得上她，
全然沒有注意身旁霍景山異樣的神色。
現如今，她帶的包，已經從剛開始的帆布包，變成了奢侈包限定款。
我怎么就沒有注意到，這三個月他們的變化呢？
我沒說話，她只注意到我落在包上的眼神。
她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僵硬得用身體擋住包，
淚流滿面，哽咽著把戒指放在桌上就走了。
我把戒指扔到垃圾桶，要戒指不是因為我會原諒，
而是我接受不了任何人，不經我的**，動我的東西。
當天就出院了后，回到房間，
霍景山正坐在沙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