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的高山，她仿佛永遠也不會被**。
可現在，她卻死了。
靈堂前方，大伯父與二伯父正低聲商議后事。
“母親對柳家功不可沒，又是你我生母，自然該入柳家祖墳。”
“可父親當年已與姨娘合葬……母親的墓穴位置……”
“那就安置在父親與姨**墓旁。母親畢竟是柳家主母，父親的原配發妻。”
“若另擇他處，外人該作何猜想？”
其實我很想告訴他們。
以外祖母的性子，大抵是不愿被埋在那兩人旁邊的。
但我也知道我說的話沒用。
外祖母的愿與不愿，也沒有用。
畢竟當年外祖父違背‘一生一世一雙人’的諾言，非要納妾時。
作為兒子的他們也曾勸過外祖母——
“娘，您何必如此固執？”
“男人三妻四妾，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？您是當家主母，理當寬宏大度些。”
唯有剛及笄的母親，懵懂卻堅定地站在外祖母這邊，支持她和離。
外祖母也曾抗爭過。
那頂纏著紅綢的喜轎進門時，她提劍立在府門前，一劍劈開了轎簾。
甚至一度鬧到了宮中……
可最終傳來的圣旨，卻是她親手扶持的皇帝，親自為外祖父和那位妾室賜婚。
皇命難違，堵得她連一個字的委屈都說不出口。
不久后，我母親被設計遠嫁，十五歲便難產而亡。
我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被嬤嬤牽進柳家那年，外祖母的腿不知什么原因癱瘓了。
她居高臨下坐在輪椅上，手里盤著一串佛珠，只冷冷地瞧了我一眼——
“算了，柳家也不缺吃食。”
“就當養個阿貓阿狗好了。”
從那以后，我就成了柳家的“阿貓阿狗”。
柳心怡和柳心月身邊有十幾個丫鬟婆子前呼后擁地伺候。
從穿衣洗漱到上妝、梳頭，甚至平時走幾步路都有專門的人扶著。
她們拿燕窩當漱口水，上好的東珠磨成粉護膚。
而我呢？小小年紀便為癱瘓的外祖母推著輪椅，端茶送水。
有時，連熱乎飯都吃不上一口。
七歲那年，宮中降下賞賜，是一批皇室專用、流光溢彩的軟云紗布料。
外祖母命人給柳心怡縫了一套華美衣裙，連終日對她橫眉冷對，張口閉口便是‘老妖婆’的柳心月，也用剩下的料子做了一雙鑲嵌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