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在病床的床頭柜上瘋狂震動，屏幕上"沈培川"三個字不知疲倦地跳動著。已經是今天的第二十個來電了。我靠在枕頭上，看著窗外光禿禿的梧桐樹枝，沒有說話。
聽筒里傳來他壓抑著焦躁的急切聲音。
"晚意，配型報告馬上就出來了，你再堅持一下，抽點臍帶血對孩子沒影響的！你跑哪去了？醫生說錯過了最佳提取時間，手術就來不及了！"
我把手機湊近嘴邊，聲音冷得刺骨。
"沈培川，昨天上午十點，你在主任辦公室跟誰在一起？"
電話那頭猛地安靜下來，像是有人捂住了他的嘴。幾秒鐘后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絲破綻百出的慌亂。
"我？我在跟同事討論你的病情。晚意，你現在是高危期，不能胡思亂想，你先告訴我你在哪兒，我去接你回來。"
我冷冷打斷他。
"討論病情？需要你向陳芷萱保證，等抽干我肚子里孩子的臍帶血去救她的兒子，你們就去民政局登記？"
沈培川的呼吸聲猛地消失了。
整整五秒鐘，電話里只剩下走廊里隱約的廣播聲。終于，他用一種干澀到發裂的聲音開口。
"你……你聽錯了。晚意，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產生幻覺了？你現在懷孕八個月，情緒不穩定很正常，我跟你解釋，芷萱的兒子確實生病了，但那跟我們沒關系，我只是作為醫生在幫忙看看。"
"幫忙看看？"
我咀嚼著這四個字，只覺得無比可笑。
"沈培川，你什么時候開始管一個外人的孩子叫我們的小寶貝了？什么時候開始用我的產檢報告去做臍帶血配型預估了？"
"你別胡說！我沒有！"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被踩中尾巴的尖銳。
"晚意，你現在身體不好，我不想跟你吵。你先回醫院，有什么事我們當面說清楚。你一個人在外面，萬一出什么事怎么辦？"
我看著病房窗臺上那盆他送來的綠蘿，葉子已經黃了一半。
"沈培川，我只問你一句話。陳芷萱的兒子，和你是什么關系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更久，久到我以為他已經掛斷了。終于，他用一種近乎虛脫的聲音回答。
"他是我外甥。芷萱是我表妹，從小***長大，我們也是最近才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