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夏家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。
認親那天，爸爸穿著起球的毛衣。
媽媽抹著眼淚說：
“家里條件不好，委屈你了。”
我把確診單揣進兜里，沒給任何人看。
他們好不容易找到閨女，別到頭來落個人財兩空。
可當我死后，靈魂飄蕩在半空。
親眼看見他們大手一揮，給養女買了幾千萬的豪宅。
在里面替她慶祝十八歲生日。
那一刻，我終于明白。
所謂貧窮，只不過是演給我看的一場戲。
1
認親那天，我起了個大早，對著鏡子把頭發梳了三遍。
鼻血突然流下來。
我趕緊仰頭，用紙巾堵住，一遍一遍擦干凈領口的痕跡。
別嚇著爸爸媽媽。
第一面，得像個健康的孩子。
出門的時候，我把那張確診單對折又對折，塞進褲兜最深處。
我想，等認了親，有了家，說不定還有機會活下去。
可推開那扇門的時候，我心里剛亮起的光，又滅了。
起球的毛衣。
發黃的墻。
桌上的盤子里全是素的。
媽媽一把拉住我的手，眼眶先紅了：
“孩子，苦了你了……”
“家里條件不好，都怪爸媽沒本事。”
她的話還沒說完，眼淚就先掉了下來。
夏父站在旁邊，低著頭搓手。
那一瞬間，我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：治不了了。
他們要是有錢，我還能開口。
可他們這個樣子，我怎么忍心說“我得了絕癥，要花幾十萬”？
我臉上的笑僵了一下。
爸爸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愧疚：
“清清，你別多想，我們雖然窮，但一定會盡最大努力對你好。”
“爸爸明天就去多接兩份工，**媽也能去菜市場幫人理貨。我們湊一湊，總能讓你過得好一點。”
媽媽笑著端來一碗面湯，上面還臥著一個雞蛋：
“趁熱吃，雞蛋最補身子。”
我低頭扒了一口面，熱氣撲上眼眶，差點把眼淚激出來。
“好吃。”
我小聲說，又扒了一口。
2
第二天，天還沒亮，他們就出去工作了。
門輕輕關上的聲音把我驚醒。
我坐起來，第一次仔細打量這個家。
客廳很小，只有一張折疊桌和三把塑料椅子。
墻角滿是毛茸茸的霉點。
他們真的過得很苦。
算了。
其實這些年，我在孤兒院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