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高興，又湊過來。
"嫂子你別哭啊，我哥贏了車，說分你一半呢。"
我沒理他。
抬起頭看著陳淵。
"你買下了這整個廢棄工業區？"
"嗯。"他回答得很隨意，"花了八百萬，搭景、雇群演、做特效、斷網斷信號，前后籌備了三個月。"
"本來準備搞十五天，但你第七天就通關了，比預想的快一倍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像在匯報一個項目的結案數據。
三個月。
也就是說，三個月前他摟著我說"老婆你是我最重要的人"的那個晚上，他已經在籌備這場騙局了。
"陳淵，我的手指接不回去了。"
我把右手舉給他看。
他終于皺了下眉頭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。
"老劉，安排個骨科專家，我老婆手受傷了。對，現在就要。"
掛了電話，他彎腰想扶我起來。
我躲開了。
"別碰我。"
"我要這七天所有的監控錄像，所有的。"
陳淵的手停在半空，偏了下頭看我。
"要那些干嘛？"
"留個紀念。"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"你花八百萬考驗我的忠誠，我連個紀念都不能留？"
他想了兩秒，聳了下肩。
"行。回頭讓技術部拷給你。"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好像那些錄像里裝的不是我七天的命，而是一部無聊的真人秀花絮。
我被他的司機送上一輛黑色商務車。
車里開著暖風，座椅是加熱的，中控臺上放著一盒壽司和一瓶氣泡水。
七天了。
我在那個假末世里翻垃圾桶找吃的，喝消防管道里漏出來的銹水，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為了給陳淵找藥，我爬上四樓被"喪尸"追，從窗戶跳下去，摔斷了兩根肋骨。
我以為他和我一樣在挨餓。
每次搜到一點吃的，我都先喂他。
他吃的時候表情痛苦而感激。
現在我才知道，他每天回"安全屋"關上門之后，有人給他送外賣。
我拿起那盒壽司。
打開蓋子，三文魚的顏色新鮮得刺眼。
又合上了。
吃不下。
到醫院已經是凌晨一點。
陳淵沒跟來，說公司有事先走了。
是陳霄陪我掛的急診。
骨科醫生看到我的右手，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"這是被什么咬的？"
"狗。"我說。
陳霄在旁邊笑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