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腦子里嗡了一下。

行李箱的拉桿從手里滑脫，箱子倒在地上，咣地砸了一聲。

"你……誰？"

嗓子干得連完整的句子都拼不出來。

她拿毛巾擦著頭發，不緊不慢，好像我才是那個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人。

"我叫蘇晚晴。"

"蘇晚晴？"

我把這三個字重復了一遍，胸口一點一點往下墜。

"你為什么在我家？你穿的是什么？你腳上那雙……那是知行的拖鞋！執行人呢？！"

最后那句我幾乎在吼。

蘇晚晴擦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抬眼看我。

那種看法讓人渾身發毛。太平了，像在看一個鬧脾氣的小孩。

"他出去了。"

"去哪了？你到底是誰？你跟他什么關系？"

我沖上去想拽住她胳膊。

她往后退了半步，輕巧地躲開。

"林小姐，你先別急。"

她叫我"林小姐"，這個稱呼讓我渾身汗毛倒豎。

"等知行回來，他會跟你說清楚。"

02

我在客廳里來回走，每一腳都踩得地板發響。

蘇晚晴坐在沙發上，捧著杯茶，安安穩穩，像在自己家里看一出跟她沒關系的戲。

我猛地停在她面前，低頭瞪她。

"你跟他睡了？"

她端茶的手紋絲未動。

"林小姐，你誤解了。"

"我誤解了？"

我把嗓門拔到最高。

"我走的時候這是我的家。三個月后我回來，主臥里走出來一個濕著頭發的女人。你讓我不要誤解？你當我幾歲？"

我掏出手機，撥沈知行的號碼，手指抖得差點按錯。

"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，請稍后再撥……"

掛斷。重撥。

"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……"

我把手機摔在沙發上，它彈了一下，滑到地毯上，屏幕亮著。

"他在跟誰打電話？是不是跟你匯報，說我回來了，讓你想好說辭？"

蘇晚晴放下茶杯，站起來，走到廚房，打開冰箱。

"知行腸胃不好，這幾個月更嚴重了。他老忘記吃藥。"

她從冰箱里拿出一盒胃藥，又倒了一杯溫水，把藥和杯子放在餐桌最顯眼的位置。

"藥在這里，你等下提醒他一聲。"

她的語氣自然得像這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