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雨晴，出大事了，咱家三套拆遷房，**說手續有問題要收回！"
說這話的人是我舅媽，方紅英。
電話是開著免提打進來的，我站在廚房，手里還端著一只沒洗完的碗。洗潔精的泡沫掛在指縫之間，冷水從龍頭里嘩嘩往下淌，我沒來得及關。
客廳里的趙磊原本窩在沙發上刷手機，我余光看到他的腦袋"唰"地抬了起來。
他從沙發上彈起來的速度，比我認識他五年來的任何一次都快。
"什么？"他穿著拖鞋沖到廚房門口，臉上的表情我從來沒見過。不是擔心，不是心疼，而是一種接近恐懼的東西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但那個眼神不是在看他老婆，是在看一個正在貶值的商品。
"房產證呢？"他開口了，聲音又急又尖，"合同呢？當時安置協議呢？"
我把碗放進水池里，關掉水龍頭，擦了擦手。
"在柜子里。怎么了？"
趙磊沒有回答我，轉身就往臥室走。我聽見衣柜門被拽開的聲音，抽屜被拉出來又推回去，一下一下，悶響不斷。
五年了。
這個男人翻遍整個家找東西的時候，我見過兩次。一次是找他的***去辦信用卡，一次是今天。
他從來沒有這樣找過我的生日禮物。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他把臥室翻得亂七八糟。床頭柜的小抽屜里，我放了我們的結婚照，他一把抽出來扔在床上，連看都沒看一眼，繼續在后面翻找。
"趙磊。"我叫他。
他沒搭理我。
"趙磊，你先別急，舅媽說的事不一定是真的，也許就是個誤會。"
"誤會？"他終于停下來看我。手里攥著一個牛皮紙袋子，我知道那里面裝的是房產證。"你舅媽說得那么清楚，**發了正式通知，手續有異議，三套全部凍結。這還能是誤會？"
他把牛皮紙袋撕開，三本紅色的房產證散落在床上。他一本一本翻開看，手指抖得厲害。
我靠在門框上，安靜地看著他。
"你就站那兒看著？"他沖我吼了一聲，"你倒是打電話問問?。枂柕降自趺椿厥?！你不著急嗎？"
我著急嗎？
說實話，那個瞬間我內心出奇地平靜。我看著這個跟我睡了五年的男人，第一次覺得他像個陌生人。
三套拆遷安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