膀，笑得春風得意。

"你看他。論文是你寫的，案例是你找的，獲獎感言是你幫他改了三遍的。你呢？你坐在圖書館吃饅頭。"

"陸念卿，"蘇淼淼喊了我全名，手捏緊了塑料袋的口，"他幫過我的。大一的時候我連學費都差點交不起，是他替我申請了助學金。"

"他替你申請了一次。你替他寫了三年。"

"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。"

"哪里不簡單？"我靠在椅背上，擰了擰手里鋼筆的筆帽，"他現在要拿走的是公費保研名額。全系只有一個。蘇淼淼，你的績點跟他只差零點三分，那零點三分是因為你去年替他趕省級競賽的論文，自己的期末復習縮了一個禮拜。"

她沒接話，手里的塑料袋被攥出了褶皺。

走廊那頭傳來嘈雜的腳步聲。顧澤的聲音由遠及近，帶著被眾人簇擁時特有的松弛感："蘇淼淼在圖書館？正好，我那個行政法的結課報告你昨天說幫我看看。"

他推門進來，看到我坐在蘇淼淼旁邊，步子慢了一拍。

"念卿？你也在？"

他抬手理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帶，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。顧澤有這個習慣，每次需要掩飾什么的時候，手就會往手腕上摸。

我不接他的話，視線從他臉上掃到他身后跟進來的趙楠。趙楠是法學系的團支書，顧澤的鐵桿跟班，但凡系里有什么好處，趙楠永遠替顧澤打頭陣。

"顧澤，你的行政法報告自己不會寫？"

我聲音不大，圖書館里幾個低頭看書的同學都抬了頭。

顧澤的笑沒變，只是理表帶的動作快了一點："念卿說笑了。我就是讓淼淼幫我看看邏輯有沒有問題。"

趙楠在后面幫腔："就是，人家情侶間互相幫忙很正常吧。"

"誰跟誰是情侶？"蘇淼淼忽然開口。

所有人看她。她把眼鏡往上推了推，聲音不大但很清楚："趙楠，我跟顧澤不是情侶。請你以后不要再這么說了。"

趙楠的嘴張了張，看了一眼顧澤。顧澤的笑終于有了一絲裂痕，很快又被他縫上。

"淼淼說得對。我們是學術上的伙伴，大家不要亂傳。"他對我點了點頭，"念卿，你忙，我改天再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