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今天食堂吃什么，"我一個被停職的人，哪有資格碰病人。"

我把手術衣從身上剝下來，疊好，放在旁邊的凳子上。

然后我轉過身，面對著已經呆住了的陳啟明。

"臺子交給你了。"

我指了指手術臺上那顆暴露在空氣中的心臟，那個正在以每分鐘六十次頻率跳動的、屬于本市首富的心臟。

"主動脈根部瘤體已經游離完畢，左冠開口變異，騎跨在瘤體正上方零點三厘米的位置。你動刀的時候小心點，偏左一毫米就會切斷左主干。"

陳啟明的臉在口罩上方肉眼可見地白了。

"什么，什么變異？"他的聲音突然變了調，"術前影像上沒有顯示。"

"術前影像是二維的，實際解剖是三維的。"我看著他，"這種變異概率不到百分之三，你***應該學過。"

他沒有回答。他的眼睛從我臉上移到手術臺上，又從手術臺上移回我臉上。

我沒有再多說一句話。

我轉身走向手術室的門。推門的時候，我聽見身后阿芳用氣聲說了一句："完了。"

門在我身后關上。

走廊的燈光是白的，冷白色，和手術室里的無影燈不一樣。我在走廊里站了三秒鐘，把自己的手術帽摘下來，頭發散落下來。

觀摩室的門突然被推開，省衛健委的趙主任探出半個身子，看見我就喊："蘇醫生！蘇醫生你等一下！"

我沒停。

我的換衣柜在四樓**室。我要先換掉這身刷手服，然后去辦公室拿我的私人物品。

被停職了嘛。

那就走唄。

手術室里的對講系統在我走到電梯口的時候響了起來。

是陳啟明的聲音，帶著明顯的慌亂和壓制不住的顫抖："蘇主任！蘇主任在嗎！左冠開口的位置我看不清，血太多了，你能不能回來指導一下！"

我按下電梯的下行按鈕。

對講系統里又傳來阿芳的聲音："陳副主任，你不要碰那個位置！先止血！用紗布壓?。?

"壓不住！在噴！"

"那你先不要動！等蘇主任。"

"蘇主任已經走了！"小周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
電梯門開了。

我走了進去。

電梯門關上之前，我聽見走廊盡頭傳來一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