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平靜，卻帶著一絲顫抖。
王姨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沖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月月，你聽我說！”
“是顧遠那個混賬東西不是人！”
“他喝多了說胡話，你別往心里去！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王姨，有些話，說出口就收不回去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當全村人的笑話。”
王姨急得直跺腳。
“我們不能沒有你這個好兒媳啊！”
她哭著說。
我正想把手抽回來。
王姨卻突然做出了一個讓我震驚的舉動。
她拉著我，轉身就往屋里走。
屋里，顧家二兒子顧深正坐在桌邊，安靜地削著一個蘋果。
他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襯衫，側臉清雋，手指修長。
聽到動靜，他抬起頭，默默地看了我們一眼。
從始至終，他都像個局外人。
王姨拉著我，直接把我推到了顧深面前。
“老大混賬，我們家不能對不起你！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嫁給他！”
“嫁給我們家老二！”
我徹底懵了。
王姨還在情緒激動地宣告。
“我們全家都把你當祖宗供著，補償你！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清雋卻陌生的男人。
他就是顧深。
顧遠的弟弟。
一個在村里沒什么存在感的男人。
據說常年在外讀書，才回來不久。
我甚至沒跟他說過幾句話。
現在，他的母親要把我“賠”給他。
這算什么？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。
顧深卻先開了口。
他看著我，眼神平靜而深邃。
然后，他點了點頭。
輕輕說了兩個字。
“我娶。”
02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顧家大門的。
也不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。
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。
我的戶口本上，配偶那一欄，已經從顧遠變成了顧深。
動作快得像一場龍卷風。
王姨怕我反悔，當天下午就拉著我和顧深去了鎮上。
紅本本拿到手，她才松了一口氣。
傍晚，我抱著自己的行李，站在了顧深房間的門口。
這里，以后就是我的房間了。
我的新房。
房間不大，但收拾得異常干凈。
一張木板床，一個衣柜，一張書桌。
書桌上整齊地擺著幾本書。
充滿了屬于顧深的，那種清冷又安靜的氣息。
我把行李放在墻角。
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