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你面前求你別毀了我？還是當著她的面，細數這些年我怎么替你鋪路，怎么把你從一個普通醫生扶到副院長的位置？”
辦公室里靜了幾秒。
江辰伸手去摸桌上的茶杯，杯蓋磕在杯沿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林晚，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。醫院現在需要穩定，你是我妻子，幫我一次怎么了？”
我低頭，在簽名欄寫下“林晚”兩個字。
筆尖劃過紙面，干脆利落。
整整七年。
我陪江辰從破舊的住院樓熬到新院區落成。
我把手術機會讓給他，把論文署名讓給他，把所有能露臉的大會都推到他面前。
我從全院最年輕的外科主任，變成了他背后那個“身體不好在家養胎”的江**。
如今，更成了他和白月愛情路上的替罪羊。
這一出戲，真夠荒唐。
我把簽好的文件推回去。
“行了，還要我做什么？”
白月像是松了一口氣，眼里重新有了光。
江辰把文件收進抽屜，語氣也輕了些。
“明天上午，全院會開通報會。你到場，承認手術安排是你遠程指導，術后處理也是你授意的。”
我點頭。
“還有呢？”
“家屬那邊，我會安排保安攔住。你不用怕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江辰，你真的覺得我怕的是家屬？”
他皺眉。
“林晚，別鬧。白月年輕，經不起這種事。你不同，你有資歷，停職半年也能回來。”
白月立刻接話。
“林姐，我以后一定記著你的好。”
我看著她身上那件白大褂。
胸牌上寫著，外科中心主任，白月。
那是我休產假前的位置。
我站起身。
“白醫生，衣服挺合身。”
白月臉色一白，下意識捏住衣角。
江辰站起來擋在她面前。
“林晚，只是一件工作服，你有必要這么咄咄逼人嗎？”
我沒有再說。
出門前，我聽見白月在身后小聲問。
“江辰，她會不會反悔？”
江辰的聲音很穩。
“她不會。她離不開我，也離不開康仁。”
我走到走廊盡頭，重癥監護室外的哭聲一陣陣傳來。
病人家屬坐在地上，手里攥著**通知，見到白大褂就撲。
我的口袋里，藏著一支小小的錄音筆。
那是產假前，我隨手放在手術室備用柜里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