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錯覺。
然后他放下酒杯，若無其事地繼續和李行長談笑風生。
林知意沒有說什么。她從來不是那種在公共場合失態的女人。她只是端起自己的紅酒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酒液滑過舌尖，不知為何，今天格外澀。
“知意姐，您的水?！?br>一只白凈的手將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。林知意抬頭，對上孫曼乖巧的笑容。
“我看您今晚喝了不少酒，喝點溫水胃會舒服些?！睂O曼輕聲說完，便端著托盤退開了。
“這孩子倒是細心?！迸赃叺母笨?*隨口夸了一句。
林知意握著水杯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。
孫曼是去年秋天來到他們家的。
說起來，還沾著點遠親。林知意老家一個表姨的遠房侄女，高中畢業后來城里打工，在好幾戶人家做過保姆。表姨打電話來，說這孩子身世可憐，爹媽走得早，一個人在城里漂著，問她這邊能不能給口飯吃。
正好家里也需要人打理。周晉常年應酬，林知意自己又管著公司的財務，偌大的別墅確實冷清。孫曼來的第一天，怯生生的，手腳卻麻利。做飯、洗衣、收拾房間，樣樣做得妥帖。
林知意待她不薄。工資給得比市場價高三成，逢年過節還給她買衣服、包紅包，把她當半個妹妹看。
孫曼也確實懂事，從不逾矩。在家里總是安靜得像只貓，做完事就回自己房間，從不多言多語。
是從什么時候開始，這份懂事讓林知意覺得不對勁的？
她說不上來。
只是有時候，她會發現孫曼望向周晉的眼神，不是那種仆人對雇主的恭敬，而是一種更柔軟的、更潮濕的東西。
只是有時候，周晉在家待的時間越來越少，手機卻越來越離不開身。
只是有時候，她半夜醒來，會聽見隔壁書房有窸窸窣窣的動靜。她以為是周晉在加班，便又翻身睡去。
她沒有深想。
二十五年了，周晉是什么人，她自認比誰都清楚。他或許有商人的精明和圓滑，但他對家庭的忠誠，是她用半生驗證過的。他們一起住過漏雨的出租屋，一起熬過被客戶拒之門外的寒冬，一起在創業初期的每一個夜晚相對無言地吃泡面，然后在第二天清晨互相打氣重新出發。
那些苦日子里，周晉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