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精神病院出來后，
蔣文山摟著寡嫂走到我面前。
那女人穿著我定做的婚紗，領著我兒子，縮在我老公懷里。
而蔣文山看著我冷淡地開了口。
“阿雯。我不能不管嫂子。”
“為了不讓嫂子受人口舌，我得先娶她。”
自從三個月前，他大哥車禍去世后，蔣文山就擔起了照顧寡嫂的擔子。
甚至每天留宿在寡嫂房間，只為讓她睡得安心。
之前我吵過也鬧過，蔣文山卻怕我嚇到寡嫂，將我強行關進了精神病院，折磨了三個月。
這次我一改往日態度沒哭沒鬧，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兒子高興地跳了起來：
“太好了，伯母終于成我媽媽了。”
蔣文山更是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“阿雯，你要是早懂事，我何苦將你關進精神病院。等嫂子康復了，我們一家三口繼續和以前一樣。”
我面無表情的看著父子倆一左一右抱著寡嫂。
像以前一樣恐怕不行了。
在精神病院被電擊得太重，醫生說我的大腦嚴重損傷。
只剩下三天清醒的時間了。
......
寡嫂薛燕怯生生地朝我走了過來。
“弟妹，你生氣了嗎？你要是不同意也沒關系，我走就是了。”
“你大哥走了之后，就只剩下我一個。”
她說著便開始哭，瘋了一樣將身上的婚紗扯下來。
“我當時就應該隨著你大哥一起走了，也好過活在世上讓人討厭，對不起，我這就離開，不惹你討厭。”
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，我沒忍住皺了皺眉。
果然像以前一樣，我一個字都還沒講，薛燕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樣。
兒子蔣小天一拳就落在我腹部，頓時肚子刺痛了一下。
“壞媽媽，真是壞媽媽，你就是電視劇上演的那種壞女人，一出來就惹得伯母不高興。”
“我要讓爸爸再將你關起來。”
說著，他拉著蔣文山的手開始抱怨。
“爸爸，我們再把媽媽關進精神病院好不好，她沒出來的時候伯母多開心，她一出來，伯母就開始掉眼淚。”
天真的語氣刺得我心臟猛然收縮了一下。
看著眼前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看著我厭惡的眼神。
全身的血液還是一瞬間涼了下來。
蔣文山摟過薛燕。
抬手輕輕地擦去了她眼睛上的眼淚。
“沒事，別哭，只要有我在，沒有人敢討厭你。”
哄完了薛燕，蔣文山才看向我。
“阿雯，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這么惡毒善妒的女人？”
“大嫂已經這么慘了，你為什么就容不下她？她和你不一樣，你沒嫁到我家之前父母嬌生慣養，嫁到我家之后，我也是對你千嬌百寵，你究竟還有什么不滿意的。還是說，從根里你就是這么自私冷漠的女人，以前的善良都是裝出來的。”
我嘲諷一笑。
就算是再善良單純的人，也受不了自己的老公日日夜夜陪著別人的女人吧。
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他的大嫂。
但這些話以前我說了無數遍，現在我已經不想再說了。
“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吧。”
“我累了。”
我不想再看父子兩個人，轉身上了樓。
卻被蔣文山一把抓住。
他眉心皺得更深了，接著疲憊地揉了揉眉骨。
“阿雯，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好不好，我真的很累。”
“我以前就給你說過，我這么做都是因為大哥臨終前，我給他發過誓，要好好照顧嫂子。”
“你是想害我食言，做那個不忠不孝背信棄義的**嗎！”
我終于回頭看向他，認真地問。
“你不是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