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孩子住了一晚？"
"不是因為住一晚。"
"那是因為什么？"
我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沈婉。她的外套料子一般，指甲卻做得精致，嫩粉色，尾端鑲著碎鉆。六歲的小北靠在她腿邊，運動鞋鞋底沾著我家門口地墊的毛屑。
"因為你讓她坐在我的位置上，穿我的東西，用我的灶臺。然后讓我去書房。"
林浩深吸一口氣，指節捏得咯咯響。
"一雙拖鞋一條圍裙，至于嗎？"
"至于。"
"你能不能別這么小氣。"
周敏在車里接了一句。
"她要是小氣，三年前不會嫁給家里沒一塊磚的你。"
林浩臉漲紅了，沒接這話。
沈婉蹲下來抱住小北，聲音發顫："姜姐，我們走。小北，跟阿姨說對不起，我們不該去。"
小北抬起頭，奶聲奶氣說了一句："媽媽，那個阿姨為什么不讓我們住？爸爸說那是我們的房子呀。"
**里安靜了一秒。
周敏慢慢轉過頭看我。
我看向林浩。
他手指攥進褲縫，指節又響了兩聲。
"小孩不懂事，瞎說的。"
"那你教教他。"我說，"那套房子，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。"

林浩沒有回答那個問題。
他把小北抱起來遞給沈婉，示意她先上車。
沈婉抱著孩子坐進后座，車門關上之前，她回頭看了我一眼。那個眼神里沒有歉意，只有一種很淡的打量，像是在估算什么東西的價格。
林浩走到我面前，聲音壓低了半檔。
"姜念，你聽我說。婉婉的兒子再過三個月就超齡了。這一片的學區你也知道，全市排前三。小北要是錯過這次，以后就只能去城郊那種學校。"
"所以呢？"
"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。"
他停頓了一下，像在組織措辭。
"這套學區房，先掛到小北名下。就走個過戶手續，等他上了學，再轉回來。"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"你再說一遍。"
"學區房先過到小北名下。不是賣，是贈與。你放心，房子還是你的，就是掛個名字。"
周敏從車里伸出頭："林浩，你認真的？你讓你老婆把她爸留下的房子過戶給你前女友的兒子？你怎么不上天呢？"
林浩沒看她，只盯著我。
"姜念，這事我想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