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當幫我一個面子。
第三周，王秀蘭親自出馬，拎著兩盒燕窩上門，說是來看我，坐下來就開始講陳薇母子多么不容易。
到了現在，第八周。
他們不再說"幫忙"了。
他們說"讓"。
讓出去。
好像那套我省吃儉用三年、一個人跑了二十多趟中介才買下來的房子，從來就不屬于我。
我放下筷子。
"那套房子是我婚前個人財產，入學名額跟房產綁定，不是我想讓就能讓的。"
"而且我們自己以后也要用。"
我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。
我看著林浩，等他的反應。
我的丈夫。這個我談了三年戀愛、結婚五年的男人。
我等他說一句"算了媽，這事確實不該逼念念"，或者"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"。
哪怕他只是沉默幾秒鐘，哪怕他只是看我一眼。
但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，抬起頭來。
那張我曾經覺得溫柔可靠的臉上，沒有任何猶豫。
"蘇念，我最后問你一次。"
"這個名額，你到底讓不讓？"
"你要是愿意讓，這件事就算過去了，咱們的日子該怎么過還怎么過。"
"你要是不讓。"
他停了一下，把筷子整齊地擺在碗沿上。
"那我們就去把離婚手續(xù)辦了。"
灶臺上的砂鍋發(fā)出咕嘟咕嘟的聲響，湯溢出來了，順著鍋沿淌下去，滴在火焰上，滋滋作響。
我盯著他，聲音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。
"林浩，你說什么？"
"我說得夠清楚了。"
他站起來，椅子腿刮過地磚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音。
"我受夠了每次提到這件事你就這副死犟的樣子。不就是一個名額嗎？你一個教小孩彈鋼琴的，至于把這東西看得比婚姻還重？"
"小宇那孩子才七歲，他有什么錯？陳薇一個單親媽媽，帶著孩子連個像樣的學校都上不了，你就真的那么狠心？"
王秀蘭放下勺子，立刻跟上。語氣還是那種慈眉善目的腔調。
"念念，浩浩這話是急了點，但你想想，他一個大男人，為這點事跟你鬧成這樣，他心里也不好受。"
"你就大方一回，??？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多好。"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這兩個人一唱一和。
砂鍋里的湯還在溢，廚房里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