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 學區房風波起
林浩**次用筷子敲了敲碗沿，瓷器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飯廳里格外清脆。他的語氣平淡，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毫無關系的通知。
"報名截止日期是下周三，蘇念，這件事不能再拖了。"
"小宇那孩子在原來的學校被同學欺負，成績一落千丈，陳薇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。"
"學府路那套房子反正空著，你把入學名額讓給小宇，舉手之勞的事。"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，眼睛盯著手機屏幕，拇指不停地往上劃。
我剛端上桌的糖醋排骨還冒著熱氣，醬汁的香味彌漫在整個飯廳里。我花了兩個小時腌制，又花了四十分鐘炸到酥脆再裹汁，他一筷子都沒動。
廚房灶臺上還燉著一鍋蓮藕排骨湯，是他上周說想喝的。砂鍋蓋子被蒸汽頂得一顫一顫，發出細碎的響聲。這間位于翠湖花園的一百四十平大三居里，只有那口鍋還在努力發出聲音。
我的婆婆王秀蘭坐在林浩旁邊，用勺子舀了一口湯，吹了吹，慢慢送進嘴里。
"這湯燉得不錯，念念手藝是好的。"
她放下勺子，拿餐巾紙擦了擦嘴角。
"不過啊，念念，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。小宇那孩子，叫了浩浩這么多年干爸，浩浩對他有感情，這你是知道的。"
"陳薇當年幫過我們家大忙，這份人情咱們不能不還。"
"你那套學區房買了也有三年了吧？你跟浩浩又沒孩子，那個入學名額放著也是浪費。"
"讓給小宇用一用，又不是把房子給了別人，你至于這么想不開嗎？"
她又舀了一勺湯。
這次沒有喝，而是端著勺子看向我。
"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，覺得那是你自己攢錢買的房子。但你嫁進了林家，就是林家的人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"
"再說了，你一個當家教的，一個月能掙幾個錢？那套房子的首付，還不是浩浩幫你湊的？"
我沒有說話。
首付一百二十萬，我自己出了九十萬，林浩出了三十萬。
但在這個家里，這件事的版本早就被改寫了。
這樣的對話，我已經聽了整整兩個月。
第一周，林浩說，你幫個忙，讓小宇先掛個名，反正你暫時也用不上。
第二周，他說，陳薇那邊催得緊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