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麗的新娘戴上象征一生承諾的戒指。”
楚明霜向我伸出手。
她的手指微微發抖，指甲修得干凈，虎口有一道淺淺紅痕。那是昨晚她關抽屜時夾到的，她說找耳環。
“二！”
我拿起戒指。
滿廳的聲音像潮水，轟地涌上來，又在我耳邊退開。
楚明霜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阿照，別鬧。”
我的名字叫段照。
她平時叫我“段照”，求人時叫“阿照”，做錯事時叫“老公”。婚還沒結，她已經把稱呼練得比誓詞熟。
“一！”
我把戒指停在她指節前。
她的呼吸刮過我手背，很輕，卻帶著一點冷香。
我抬眼，看著她：“楚明霜，先把你藏的事說完。”
音樂卡了一下。
不是設備故障，是控臺的人手抖，把音量推亂了。
滿廳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楚明霜的手僵在半空，像一朵被凍住的花。
**第一個站起來：“段照，你瘋了？這是什么場合！”
我合上戒盒，啪的一聲。
那聲音不大，砸在麥克風里，被音響放得干脆。
“婚禮場合。”我說，“適合說真話，省得以后大家補票看笑話。”
臺下有人倒吸氣。
我爸的肩膀塌了一點，又很快挺回去。他沒喊我，只把手放在膝蓋上，手背青筋一根根繃起。
楚明霜盯著我，眼里先是慌，隨后慢慢浮起一層委屈。
她太會委屈了。
像一把紙傘，撐開時誰都覺得是雨欺負了她。
“阿照，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？”
我看向第一排靠左的男人。
他沒有躲，甚至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系統字樣閃了閃。
目標人物：聞牧野。
與新娘關系：高風險隱瞞項。
我把戒盒放回托盤，朝司儀伸手：“麥給我。”
司儀臉都白了，手卻比腦子誠實，遞了過來。
我握住麥克風，掌心的汗被金屬外殼吸走，冷得清醒。
“各位，菜還沒上齊，戲先上了。別急著走，今天這頓我付了，不讓大家白來。”
楚明霜嘴唇一抖。
我偏頭看她。
“你也別急著哭。你一哭，我容易心軟。”
她眼睛亮了一瞬。
我把后半句補上：“但我今天帶了腦子。”
02 戒盒里的紙
上午十點二十七分，酒店化妝間的香水味重得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