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我正坐在那間只有八平米的小會議室里翻一本舊雜志。
“降了就降了，我也不需要上三十八樓。”
“可這也太欺負人了！”小桃把文件摔在桌上，“您可是跟陸總白手起家十年的人！承淵集團的第一份商業計劃書就是您寫的！”
“小桃。”
我放下雜志，看著她。
“這種話，以后別說了。現在陸承淵是董事長，我是顧問，僅此而已。”
小桃張了張嘴，咽了回去，眼圈紅了。
小秋比小桃大幾歲，拉了她一把，自己走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沈總，您真打算就在這間會議室坐一輩子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我站起來，把那株從辦公室搬來的文竹放到窗臺上。這間會議室朝北，陽光都照不進來。
“小秋，你跟了我多少年？”
“從您嫁給陸總那年起，整整十年。”
“十年。”我重復了一遍，“夠看清一個人了。陸承淵剛上市，股東結構復雜，董事會全是各家勢力的代言人。我一個娘家沒**的原配，如果還占著執行副總裁的位置，你猜那四位新副總會怎么對付我？”
小秋一愣。
“林家、王家、陳家、蘇家。”我一個一個數出來，“哪個不是有錢有勢？陸承淵需要他們的資源穩住上市后的盤子。而我沈家，老爸退休工人，哥哥在小城市開五金店，你覺得我能跟誰掰手腕？”
“可陸總也不該這么對您，十年夫妻，就不念一點舊情？”
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秒。
“做生意的人，最不需要的就是舊情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。
“小秋，回去吧。從今天起，這間會議室關門，誰來都說我在休假，不見。”
“那陸總要是來呢？”
“他不會來。”
我很確定。
“至少現在不會。”
2
會議室關門的第七天，第一個訪客來了。
林若晴。
承淵集團四位新副總裁里最耀眼的那位。
林氏資本投了承淵二十個億，她爹是陸承淵最大的金主。二十六歲，海歸M*A，一身香奈兒高定，踩著十厘米的紅底鞋，帶著三個助理浩浩蕩蕩停在我那扇緊閉的門口。
“沈姐在嗎？我來看看她。”
小桃慌慌張張跑進來。
“沈總，林副總來了，說要探望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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