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油越好。
林晚晴掏出手機，翻到三甲醫(yī)院公眾號的產后護理指南，想讓她看看。
趙桂蘭只瞟了一眼屏幕，鼻子一酸，眼圈當場紅了。
“晚晴，你是不是嫌媽土？嫌媽沒讀過書？覺得媽說的全是瞎話？”
“媽是為你好還能害你不成？”
“你要是真覺得媽礙事，媽……媽收拾東西回老家，不在這礙你的眼?！?br>然后就是低聲抽泣，肩膀一抖一抖。
每到這時候，如果陳嶼舟恰好在家，必定放下手里一切，飛奔到**身邊。
“媽，別哭，晚晴沒那意思。”
“晚晴，你快跟媽說句軟話，看把媽委屈的?！?br>如果陳嶼舟不在家，趙桂蘭就會把眼淚攢著，攢到兒子推門進來那一刻，精準釋放。
效果從沒讓她失望過。
陳嶼舟是獨子。父親在他十歲那年出車禍沒了，趙桂蘭一個人在縣城擺早餐攤，風里來雨里去，把他供到大學畢業(yè)，又東拼西湊幫他在省城湊了首付。
在他心目中，母親是世界上最苦、最軟、最需要他撐腰的女人。
而林晚晴——這個十二天前剛被剖開肚子、縫了七層、給他生下兒子的妻子——在“可憐弱小”的母親面前，自動變成了那個不懂事、不體諒、嫌棄婆婆的壞人。
林晚晴強迫自己把碗里剩下的豬蹄湯灌完。
油膩的湯水滑過嗓子，胃里翻江倒海。她壓住反胃感，把寶寶輕輕放進嬰兒床，自己撐著床沿想站起來。
腳剛落地，小腹的刀口猛地一絞。
她倒吸一口涼氣，扶著墻，一步一步往衛(wèi)生間挪。
客廳里，趙桂蘭正把湯碗遞給陳嶼舟，聲音柔得跟棉花似的。
“多喝點，上了一天班辛苦了。晚晴剛才喝了，不過看她那樣子，好像不太愛媽做的味道……”
陳嶼舟接過碗，喝了一口，隨口說：“她可能嫌咸，媽你下回少擱點鹽。”
“少擱鹽？”趙桂蘭的聲音立刻拔尖，裹上了委屈，“不擱鹽那湯還有啥喝頭？嶼舟，你是不是也覺得媽做的不好？”
“不是，媽，我沒那意思——”
“媽曉得，媽老了，手藝不行了，做啥都不入你們城里人的嘴了。**活著那會兒，最愛喝媽燉的湯……”
聲音開始發(fā)顫。
林晚晴停在衛(wèi)生間門口，一只手撐著冰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