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去，在圍裙上蹭了蹭，“晚晴，不是媽說你，你那手機上看來的東西，不一定靠譜。我們當**人，經驗才是真家伙。”
林晚晴沒搭腔，低頭輕輕拍著孩子后背。
臥室里的空氣悶得人喘不上來。
就在這時，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，然后是陳嶼舟帶著倦意的聲音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。晚晴呢？”
趙桂蘭的臉“啪”地切換了表情，轉身小跑著往外迎，聲調拔高了不止一個八度，又是心疼又是歡喜。
“嶼舟回來啦！快換鞋，累了吧？媽給你另外盛了一碗，在鍋里燜著呢，比晚晴那碗還稠！”
林晚晴端著還剩大半碗的豬蹄湯，聽著客廳里母子倆的聲音。
“媽，辛苦你了，又要照顧晚晴又要忙家務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，看到我兒子媽啥都值了。就是……”趙桂蘭的聲音忽然矮下去，帶上了鼻音，“就是媽笨手笨腳的，總怕做得不好，惹晚晴不痛快。”
“媽你別瞎想，晚晴不是那種人。”
“唉，媽知道，晚晴是大城市的白領，規矩多。媽是鄉下來的，不中用了……”
林晚晴把碗擱在床頭柜上。
碗底磕在木板上，發出悶悶的一聲響。
這種對話，半個月來，天天上演。
趙桂蘭是十二天前從老家縣城趕來的。聽說林晚晴提前破水、緊急剖腹產，她連夜坐了六個小時大巴，到的時候兩個編織袋、三個塑料桶，堵了半個門廳。
拉著陳嶼舟的手，眼淚啪嗒啪嗒。
“媽來遲了，叫我大孫子受委屈了。這回媽一定把月子給晚晴伺候好，當年媽坐月子沒人管，落了一身毛病，可不能讓晚晴也這樣。”
那時候林晚晴還挺感動。
陳嶼舟更是高興，摟著***肩膀說：“媽，有你在我就踏實了，晚晴和小豆子就交給你了。”
可這份“踏實”，在趙桂蘭住進來第三天，就徹底走了樣。
她確實在“伺候”月子。只不過是按她三十年前坐月子的老黃歷伺候。
林晚晴想開空調——不行，坐月子不能吹風，吹了老了偏頭疼一輩子。
林晚晴想洗個頭——不行，月子里頭沾水，將來掉頭發掉到禿。
林晚晴想吃點蘋果、喝點牛奶——不行，水果性寒，牛奶脹氣，月子里就得吃肉喝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