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500萬的東西，她看都沒看就送人了。"
"家里不差這點錢。"
他說完進了浴室，留我一個人站在臥室中間。
不差這點錢。
可那是我的全部。
后來我躲在陽臺上哭了一場，哭完擦干臉，第二天照常買菜做飯收拾屋子。
直到今天。
直到87億砸到我頭上。
直到我發現，80天前我就已經不是什么陸**了。

晚飯在陸家老宅。
我到的時候客廳里已經坐了一圈人。婆婆穿著件藏青色的改良旗袍，坐在主位上，手邊擺著一杯剛泡的鐵觀音。陸衍在她左手邊，低頭看手機。
陸瑤挽著一個高個子男人坐在對面沙發上，笑得花枝亂顫。
"嫂子來了。"陸瑤沖我揚了揚下巴，"今天怎么穿成這樣？"
我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灰色針織裙，沒什么問題。
"念念。"婆婆放下茶杯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"不是讓你穿正式點？瑤瑤今天帶男朋友來，你這副樣子像什么話。"
"對不起媽，我直接從公司過來的。"
"行了行了，坐吧。"她不耐煩地擺手，"就差你一個。"
我在陸衍旁邊坐下，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陸瑤這時候清了清嗓子，聲音甜得發膩："給大家介紹一下，這是我男朋友周杰，做地產開發的。"
那個男人站起來，禮貌地沖在座的人點了點頭。
婆婆眼睛亮了，開始問東問西。家里幾口人，哪個樓盤是他們的，年營收多少。問得又細又直白，那個叫周杰的男人倒也不怵，一一答了。
我坐在旁邊，像個透明人。
吃飯的時候，陸瑤忽然把話頭轉到了我身上。
"對了嫂子，聽說你最近在跑什么繼承手續？是不是你外婆家那邊有套老房子要拆？"
一桌子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。
婆婆也看向我："什么繼承？"
"一個遠房長輩留下的東西。"我夾了一筷子菜，語氣很淡。
"遠房長輩？"婆婆嗤了一聲，"你們沈家還有能留下遺產的親戚？別是鄉下那種宅基地吧，還得花錢翻修，到頭來倒貼。"
桌上幾個人跟著笑了。
陸瑤歪著頭，一臉天真："嫂子你要是手頭緊就直說嘛，表哥一個月給你的家用也不少了，別為了那點破東西來回折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