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***門口，手機屏幕亮起來。
林瑤發了條朋友圈。
配圖是她和徐澤在閑置房客廳的**，桌上擺著蛋糕，兩支紅酒杯碰在一起。
配文：“三十而立，陪你走過的第二十年～”
時間是二十三分鐘前。
我媽咽氣的時候，她在切蛋糕。
評論區里她回復徐澤的留言，打了三個字加一顆愛心。
“愛你喲”
我關掉手機，靠著冰冷的墻壁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口袋里的繳費單硌得我肋骨生疼。
徐澤到底得了什么病？
林瑤為什么要幫他交醫藥費？
那份保單為什么受益人不寫妻子，寫徐澤？
他們到底想干什么？
凌晨四點的醫院走廊空蕩蕩的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。
我掏出手機，把剛才拍下的保單照片和繳費單，全部備份到了三個云端賬號里。
然后刪掉了手機上的聊天記錄。
站起身的時候，腿麻得幾乎站不穩。
2
母親的遺體被推去***前，護士讓我簽字。
我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。
簽完字，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手指機械地劃著手機。
林瑤的朋友圈底下已經攢了三十多個贊，共同好友在評論區起哄。
“瑤瑤對陸哥是真愛啊，羨慕死咯。”
“這**我干了。”
“祝99！”
我盯著那條“愛你喲”的回復，胃里翻涌著酸水。
凌晨五點半，我給林瑤的媽媽打了電話。
“媽——許姨，我媽走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。
然后許姨的聲音傳過來，冷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哦，節哀啊陸舟，那什么，醫藥費結算了嗎？”
我喉結滾動。
“我媽……沒搶救過來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問你醫藥費結算了嗎？”
我攥緊手機，指節發白。
“結算了，十八萬六。”
“哎喲，這么多啊，那喪葬費呢？你們單位有喪葬補貼吧？”
我突然意識到，她從頭到尾沒問過我一句“你還撐得住嗎”。
“有。”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，對了，瑤瑤呢？她知道了嗎？”
我看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空。
“她不在。”
“這孩子，又加班吧？真是辛苦，陸舟啊，你多體諒體諒她。”
又加班。
這就是林瑤給家里的說辭。
電話掛斷的時候，我聽見許姨在**音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