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東西，別讓。”
我當時哭得說不出話，只知道點頭。
可這些年，我讓了一件又一件。
讓到今日，他們已經不問我愿不愿意，只把契書攤到我面前，等我像從前一樣低頭。
桑珩不耐煩地皺眉：“姐姐，我又不是搶你的。等我將來有出息，整個侯府都是你的倚仗。”
半空的紅字立刻炸開。
哈哈哈名臺詞！他后來就是用這句話騙她去頂罪的。
倚仗？他封侯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嫁給瘸腿老王爺。
別劇透啊，我還想看她怎么被榨干。
我盯著桑珩腰間那把雁翎刀。
刀鞘是黑牛皮，上面有一道斜裂。我認得它。母親當年守燕門關時，曾用這把刀砍斷敵將旗桿。刀柄底下嵌著一粒小小的赤銅星，是謝家軍的標記。
桑珩連刀都握反了。
我忽然覺得可笑。
父親沉下臉：“桑寧。”
祠堂里所有人都看著我。
柳氏的笑意淡了一點。桑珩抬著下巴，等我把筆接過去。妹妹桑婉躲在柳氏身后，手腕上戴著我母親的玉鐲，指尖輕輕摩挲，像摸一件早就屬于她的東西。
我接過筆。
紅字刷得更快。
來了，簽字倒計時。
血包正式上線。
我把筆尖落在契書上，卻沒有寫自己的名字。
我寫了四個字。
“不同意借。”
祠堂靜了一瞬。
桑珩的臉色先變了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放下筆，抬頭看父親。
“母親留給我的嫁妝，是謝家舊產，不入侯府公賬。鋪子、莊子、銀票、兵書、刀馬，都在嫁妝清冊里。你們要用，可以按市價租借，寫明歸還日期和抵押物。”
父親手里的茶盞重重落在桌上。
“放肆！”
柳氏急忙勸：“侯爺別動氣，寧姐兒年紀小，不懂一家人的情分。”
我看向她：“母親死的時候，我七歲。你進門時帶來的嫁妝，我可曾說過一家人不分彼此？”
柳氏臉上的笑僵住。
桑婉手腕往袖子里縮。
我站起身，膝蓋凍得發麻，卻比任何時候都穩。
“還有，那只玉鐲是我母親的陪嫁，清冊第三頁第六項。桑婉戴了六年，明日午前送回我院里。若摔了，照價賠。”
桑婉眼圈一下紅了：“姐姐，你怎么能這樣？”
半空紅字忽然卡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