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重回皇家狩獵,我再不替長兄認下金龍褻褲
死局當前,謝蘅反應極快,求生欲占了上風。
她猛地撲倒在地,膝行至我跟前,聲淚俱下地控訴。
“二公子,你怎么能這般污蔑丞相大人!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把臟水悉數潑回我身上,企圖倒打一耙。
“我知道你心悅我,但這褻褲明明是你的!”
“你說你把你的貼身之物給我,是你的一片心意,我才冒著風險隨身攜帶!”
“我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,沒想到事發(fā)之際,你竟不認了!”
三言兩語,她便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,塑造成一個為愛沖昏頭腦的癡情種。
而我,成了那個栽贓陷害、不知廉恥的渣男。
長兄身邊的小廝率先發(fā)難。
他幾步跨出列,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呵斥,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。
“二公子糊涂??!你與女子私相授受,丟盡沈家顏面也就罷了。怎能拿丞相大人的名諱開玩笑?”
“就算要送東西,哪有送貼身衣物,還讓女子夾帶的道理?這若是傳揚出去,丞相府的顏面往哪擱?”
謝蘅見狀,立刻順桿往上爬。
她重重磕頭,額頭砸在碎石上滲出鮮血,染紅了面前的沙土。
“陛下!此事是臣女與二公子私相授受,與丞相大人無干!”
“臣女愛慕二公子已久,千錯萬錯皆是臣女一人之錯,求陛下只降罪臣女一人!”
皇帝面色鐵青,視線落在我身上。
“沈廷,謝蘅所言是否屬實?”
天子威壓當頭劈下,周遭空氣凝結成冰。
我抬頭看向父親。
前世我以為父親嫌我丟臉才任我自生自滅。
后來我才明白,父親什么都知道,他把一切看在眼里,卻為了保全他最驕傲的嫡長子,毫不猶豫地將我舍棄。
這一世,他視線復雜地盯著我,**緊閉。
他再次選擇了沉默。
我冷笑出聲,直挺挺地跪伏在地,脊背挺得筆直。
“回陛下,臣與謝小姐絕無私情。那件褻褲,更不是出自臣之手?!?br>
皇帝面露狐疑,眉頭緊鎖。
我迎著天子威壓,嗓音清越,擲地有聲。
“臣從小天資愚鈍,尤其是對花樣紋路這些,更是一竅不通。去年父親壽宴,臣耗時三月在外買了件仙鶴祝壽袍作為賀禮。”
“可臣實在辨別不清上面的紋路,直到要將袍子贈與父親時,才知袍子的樣式并非仙鶴,而是兩只大鵝。”
“當時滿堂賓客皆在,父親勃然大怒,苛責臣不孝,還當眾罰臣去祠堂跪了一夜,此后府內采購皆由長兄負責。”
皇帝轉頭質問父親,語氣森冷。
“可有此事?”
父親額頭滲出冷汗,當時壽宴宴請了不少朝臣,許多人都目睹了這一場景。
欺君之罪他擔不起,只能硬著頭皮應答。
“回陛下……確有此事?!?br>
人群中立刻有大臣附和。
“微臣當時也在場,二公子那時候還堅稱自己買的是鶴而非鵝,那副據理力爭的樣子不像是在作假?!?br>
“況且這地上的金龍騰空欲飛,針法精妙絕倫,絕非集市上能買到的凡物。”
“不錯,那走針的力道,倒像是司衣局的手法,可司衣局的東西,連個官職都沒有的二公子怎么弄得到?倒是丞相……”
皇帝面容陰鷙,猛地轉頭盯著長兄。
長兄身形搖晃,幾欲癱倒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,身側突然撲出一個身影。
“陛下,奴才有話要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