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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次爭吵，我一共喊了5次“媽媽”。
媽**臉色越來越難看，最后一次，她沒等我話說完，就摔門進了房間。
我不敢再喊了。
新媽媽等我把最后一口面湯喝完，就拎著我的后衣領，帶我去附近的小區里挨家挨戶地問。
“這誰家的孩子？”
很快，就有人認出了我。
新媽媽二話不說，拉著我就往舊媽媽那里走。
我心里樂開了花。
哼！我才不稀罕你做我的新媽媽，兇巴巴的，一點也不溫柔。
我要跟舊媽媽告狀，說你欺負我！
我被新媽媽推到舊媽媽面前，驚喜地仰起頭，準備添油加醋地告狀。
可舊媽媽看都沒看我一眼，只盯著新媽媽。
“你養姐都跟我說了，你已經喊夠100次媽媽了，我不要你了，你的事和我沒關系。”
我腦子里嗡的一聲，告狀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。
新媽媽顯然也沒耐心聽這些，她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：
“你們家的事也和我沒關系，把十五塊錢面錢給我結了。”
“十五塊？”舊媽**嗓門一下子拔高，像是被人踩了尾巴，“我憑什么給你錢？這賠錢貨是你自己帶走的，怎么有臉問我要錢？她怎么不死在外面！”
她們倆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。
最后，舊媽媽還是從口袋里摸出皺巴巴的十五塊錢，甩在新媽媽身上。
新媽媽撿起錢，轉身就走，頭也不回。
所以，新媽媽和舊媽媽都不要我了，對嗎？
我被舊媽媽領回家。
她可能還是對我有點感情的吧，不然也不會花那十五塊錢。
我心里抱著一絲小小的期望。
可回到家，舊媽媽一句話都沒跟我說。
晚飯時間到了，桌子上有媽**碗，養姐的碗。
沒有我的。
我的碗呢？
我看見了，在墻角，養姐那條穿著碎花裙的小泰迪正在里面**混著肉的**。
那是我最喜歡的小黃鴨碗。
我被養姐的狗咬過，就在臉上，現在一笑起來，還會扯到那道疤，丑丑的。
我不敢跟狗搶飯碗，我怕得狂犬病，會死掉的。
養姐吃完飯，擦擦嘴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喊了100次‘媽媽’之后你還不走，你不是一個信守承諾的好孩子。”
她說完，就把我和她的狗一起關在了陽臺。
門被鎖上了。
我又困又冷又餓，狗就在我旁邊，呼哧呼哧地喘著熱氣。
我好害怕，但我不敢喊媽媽了。
我怕我再喊一次，就真的，再也沒有機會了。
第二天，天剛亮，我趁著狗睡著，偷偷從沒關嚴的窗戶縫里爬回客廳找吃的。
冰箱里空蕩蕩的，只有幾頭大蒜。
我餓得發慌，剝了一瓣就往嘴里塞。
好辣！
辣得我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掉，可我還是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。
“你偷吃！”
養姐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我身后。
她沒有罵我，只是輕輕吹了個口哨。
睡著的小泰迪猛地竄了起來，朝著我就撲了過來。
我尖叫著往外跑。
舊媽媽從房間里出來，就站在那看著，什么也沒說。
我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去了。
新媽**回收站。
那里又臟又臭，養姐說新媽媽是個兇惡的人販子，會把所有活的東西都賣掉換錢。
可我現在顧不了那么多了。
只要給新媽媽錢，她應該......愿意管我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