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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簽。”我冷冷地吐出三個字。
蘇暖急了，一把抓住我的肩膀，
“你瘋了！**妹馬上就要死了，你裝什么清高？！”
“簽！你必須簽！”
她的表情近乎猙獰，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，更加證實了我的猜測。
“滾！你們給我滾出去！”
我不知從哪來的力氣，猛地推開蘇暖，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對準他們。
“再逼我，我就報警了！”
周海臉色鐵青，死死咬著牙，拉起跌倒在地的蘇暖。
“好，好，林夏，你別后悔！”
他們憤憤離去。
看著空蕩蕩的門口，我脫力地癱坐在地上。
妹妹虛弱的聲音傳來：“姐……為什么不要？”
“冬冬，那錢有問題。”我緊緊握住她的手，“姐姐會想別的辦法救你，一定會有辦法的。”
話音剛落，林冬冬突然猛地抽搐起來。
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從她嘴里噴出。
“冬冬！”我尖叫出聲，瘋了一樣把她背在身上，沖出地下室。
外頭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，雨水砸在我的臉上，混著眼淚一起流進嘴里。
我攔下一輛出租車，直奔市中心醫院。
“李主任！求您救救冬冬！她**了！”
我背著妹妹沖進急診大廳，一把抓住心內科的主任醫師。
李主任卻一反常態地推開了我的手。
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：“林夏，**妹的醫藥費已經拖欠兩萬了。”
“我湊！我馬上去湊！求您先給她用藥！”我急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醫院不是做慈善的。”李主任語氣冰冷，“今天交不上五十萬手術費和欠款，立刻**出院。”
我猛地抬起頭，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李主任平時對冬冬極好，甚至還私下塞給過我們水果，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冷血？
“李主任，您之前明明說可以再緩半個月的……”
“之前是之前！”李主任不耐煩地打斷我，眼神卻心虛地往旁邊閃躲，“林夏，你明明有辦法弄到錢，為什么非要拖死**妹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猛地站起來，死死盯著他。
李主任咽了口唾沫，壓低聲音：
“只要你在那份遺囑上簽字，三千萬馬上到賬，別說五十萬，五百萬的手術我也能立刻安排！”
頓時，我的腦子像被雷劈了一樣。
“你怎么知道遺囑的事？！”我一把揪住他的白大褂，聲音凄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