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瞳初探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靈瞳初探。，慢慢坐穩了。體內的那個漩渦還在轉，吸進來的靈氣像不要錢似的往里灌，速度快得嚇人。但那股子空虛感，像有個窟窿在魂海里，怎么填都填不滿。他知道，那是壽元被硬生生砍掉一大截的后遺癥。。，心里默念這個數字。。，看著葉默。那雙眼睛里的光還沒完全散掉，淡淡的，像蒙了一層水汽。她盯著葉默魂海的位置，看了很久。“那里……”蘇曉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有東西在動。”，看向她。“不是靈氣。”蘇曉往前走了兩步，眉頭微微皺著，“是……波紋？很淡，但是和周圍不一樣。”她努力想看清楚，“像水面上扔了顆石子，蕩開的那種……裂痕？”葉默沒說話。他看著她眼睛里的光暈，那光暈在微微顫抖。她在嘗試，嘗試用那雙剛剛覺醒的眼睛，去理解她根本不該現在就看到的東西。“看那里。”葉默忽然說，聲音低得像耳語。他抬起手，手指沒什么力氣，只虛虛地指向密室角落里一片空蕩蕩的陰影。。。“啊！”她低呼一聲，猛地閉了下眼睛，又趕緊睜開。眼角有點濕。“那是什么？”她聲音有點抖。葉默問：“你看到什么？灰的……霧？”蘇曉不確定地說，“很淡，幾乎看不見，但是……在那里飄著，不動，也不散。”她揉了揉眼睛，“看一眼就覺得眼睛發酸，發疼。”
“規則殘留。”葉默說，“大清洗過后，或者……提前泄露的一點點痕跡。”
蘇曉愣住了。
“清洗？”她重復這個詞。葉默沒解釋。他靠著墻，喘了口氣。就這么一會兒，他感覺比剛才更累了。不是靈氣不夠，是身體深處傳來的一種……鈍痛。像有什么東西在慢慢銹住。
他知道，開始了。二十年壽元的限制，不會等他準備好。
“三年后。”葉默看著她，“云溪城，東城門。那里會有一條裂隙出現，不大，但很關鍵。到時候，需要你這雙眼睛去確認。”
蘇曉腦子里嗡嗡響。她看著葉默，這張臉還很年輕，但眼神里的東西，老得像活了幾百年。
“什么裂隙？”她問，“確認什么？你說的清洗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
葉默搖了搖頭。
“現在知道太多，對你沒好處。”他說，“記住我的話就行。到時候，你會明白。”
蘇曉還想問，但葉默已經閉上了眼睛。他呼吸變得平緩，但臉色比剛才更差了一點。不是蒼白，是……一種灰敗。不明顯，但蘇曉的靈瞳能看出來，他身上的“光”，比剛才黯淡了一絲。
很細微的一絲。
蘇曉心里一緊。她想起楚云河走之前說的話。七燈盡滅，身死道消。他只剩……二十年？
“你……”蘇曉張了張嘴，卻不知道說什么。
“回去吧。”葉默閉著眼說，“今天看到的，別跟任何人說。包括楚長老。”
蘇曉站在原地，沒動。她腦子里全是剛才那絲灰霧。還有葉默說“清洗”時，那種平靜到可怕的語氣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終于轉身，走出了密室。石門在她身后緩緩合上。
葉默聽著腳步聲遠去，直到徹底聽不見。
他睜開眼。
扶著墻，慢慢站起來。腿有點軟，身形晃了一下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背上，皮膚好像……松了一點？不明顯，但觸感不一樣了。
時間不等人。
他走到密室另一面空白的墻壁前，抬起右手。食指伸出，指尖凝聚起一點極其微弱的靈光。不是修煉用的靈力，是更本源的東西，摻著他魂海里那些尚未完全消化的、關于前世的記憶碎片。他開始在墻上畫。手指移動得很慢，每一下都像拖著千斤重擔。靈光在墻壁上留下淺淺的、發光的痕跡。不是一個完整的圖案，只是一個開頭，一個雛形。彎彎曲曲，像是某個古老符文的起筆。只畫了三筆。葉默就停了下來，額頭上全是汗。手指上的靈光啪一下散了。
他盯著墻上那三筆淡淡的痕跡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轉身，重新坐回墻角。閉上眼睛，繼續引導體內那個瘋狂的漩渦。
……
城外，官道上。
楚云河走得不算快。
他腦子里全是剛才密室里的畫面。葉默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睛。蘇曉眼睛里那層奇異的光暈。
不對勁。
全都不對勁。
葉默不是會自暴自棄的人。哪怕天賦差一點，他也比誰都拼。突然掐滅魂燈？就為了換那點修煉速度？楚云河不信。
還有蘇家那丫頭。凈世靈瞳？這種傳說中的瞳術，怎么會突然出現在一個邊城小家族的小姐身上？而且剛好在葉默出事的節點覺醒？太巧了。
楚云河停下腳步，從懷里摸出一枚傳訊玉符。靈力注入，玉符亮起微光。“是我。”楚云河對著玉符說，“查兩件事。第一，宗門秘藏里，所有關于‘凈世靈瞳’的記載，越古老越好。第二，魂燈七盞，自滅其六的禁忌記載，尤其是‘薪火相傳’相關的，全部調出來。我要看。”
玉符那頭沉默了一會兒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：“楚長老，凈世靈瞳的記載，藏經閣三層有部分殘卷，但需要三位長老聯名才能調閱。至于‘薪火相傳’……那是上古禁術，記錄在禁庫最深處的《禁忌古錄》里，非宗主或太上長老手諭，任何人不得查閱。”
楚云河眉頭擰緊了。
“我的權限不夠？”他問。
“楚長老，您是執法長老，權限足夠查閱大部分典籍。但這兩樣……涉及上古秘辛和禁忌之術，規矩是開山祖師爺定下的。”那邊的聲音很客氣，但也很堅決。
楚云河捏著玉符，沒說話。
規矩。又是規矩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最后說，掐斷了傳訊。
玉符的光暗下去。
楚云河站在原地，看著遠處天劍宗山門的方向。山門在云霧里，若隱若現。
他忽然轉身，朝來時的路看了一眼。
然后，他腳步一折，沒有繼續往山門走，而是拐進了路旁的林子里。
他決定，先不回去了。
……
蘇曉回到自己房間，關上門。
眼睛還是有點酸，看東西有點模糊。她坐到書桌前，揉了揉眼眶。
腦子里那絲灰霧的影像，怎么也散不掉。
規則殘留？
清洗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拉開書桌最下面的抽屜。里面堆著不少舊書，都是她平時從家族藏書閣里借出來，沒來得及還的。有講各地風物的，有講奇聞異事的，也有幾本很老的、講上古傳說的手抄本。
她一本一本翻出來。
手指劃過泛黃的紙頁，眼睛仔細掃過每一行字。
“凈世……靈瞳……”她低聲念著，翻到一本講瞳術異聞的雜記。上面提到了幾種傳說中的瞳術，但描述都很模糊，沒有“凈世靈瞳”的具體記載。
她又翻另一本。講天地異象的。“大劫……周期……”她看到一些零碎的詞，但連不成完整的句子。
翻了半天，什么都沒找到。蘇曉合上書，靠在椅背上。
眼睛的模糊感慢慢退去，但心里的疑惑，卻越堆越高。
葉默到底知道什么？
他說的裂隙，又是什么？
她看向窗外。天色漸漸暗了，云溪城的燈火次第亮起。一片繁華安寧。
三年后。
東城門。
蘇曉在心里，把這兩個信息，用力刻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