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局一條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是那些欠條太能嚎了。從晚上十點嚎到凌晨三點，中間只歇了半小時——他后來發現那半小時是周婉清在群發的催債消息把欠條們“震”沉默了。，宿舍門被一腳踹開。“起床，有任務。”，皮衣墨鏡，手里拿著一沓文件。杜森瞇著眼看了一眼手機——六點零三分。“老師，六點就出任務，這是人干的事嗎？加五個貢獻點。”，三十秒穿好衣服。林越從上鋪滾下來，頭發亂成雞窩：“我也去，我也去！你加三個。憑什么他加五個我加三個？因為他問我了。”周婉清面無表情，“你沒問。”：“……這也太真實了吧。”，手里提著三份早餐，熱乎乎的包子和豆漿。杜森接過，心里默默給寧柔加了十分。“任務是什么？”林越邊啃包子邊問。，手機上同步彈出了任務詳情：
城東廢棄工廠區域近日出現多起人員失蹤案，初步判斷為D級變異獸出沒。目標：調查并清除威脅。獎勵：每人100貢獻點。備注：任務過程需全程直播，點贊量計入期末考核。
“又是直播……”杜森捂臉。
“學院**，我也沒辦法。”周婉清聳肩，“不過你們可以關彈幕。”
“能關攝像頭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三人對視一眼，認命了。
---
出發前，杜森被強制佩戴了“防騷然手環”。手環是銀白色的，戴上后會自動收縮，跟個電子腳鐐似的。林越湊過來看了半天：“這玩意兒能摘嗎？”
“能，摘了會報警，報警之后全院老師會來圍觀你。”杜森念著說明書，“‘屆時將自動開啟全息直播，標題為：靈媒體失控現場’。”
林越豎起大拇指：“這學院，是真會玩。”
寧柔在旁邊小聲說：“我聽說……上一屆有個學長偷偷摘了，被楚學長當場冰封，在學院廣場展示了一周。”
“……后來呢？”
“后來他就轉學了。據說現在在老家開奶茶店。”
杜森默默把手環又擰緊了一圈。
任務地點在城東，坐地鐵要四十分鐘。林越說打車快，被周婉清一句“貢獻點不夠”懟了回去。最后四個人擠上了早高峰的地鐵。
杜森被人群擠得貼在車門上，林越靠著扶手刷手機，寧柔被擠到他旁邊，低著頭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。
彈幕已經開始刷了。
這妹子誰啊，好可愛。
靈媒體旁邊那個，是寧家大小姐吧。
建議原地結婚。
前面的，這還沒開打呢你就磕上了？
杜森瞄了一眼彈幕，默默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胸口。
---
廢棄工廠在城東郊區，周圍是一片爛尾樓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銹味，地上有拖拽的血跡，一直延伸到廠房深處。
“D級變異獸，理論**們兩個就能處理。”周婉清站在廠門口，“我負責直播和善后，你們上。”
“什么叫理論上？”林越警覺。
“就是萬一情報有誤，我會叫增援。”
“增援多久能到？”
“大概……你們被打趴下之后十分鐘。”
林越轉向杜森：“我突然覺得肚子疼。”
杜森一把將他推了進去。
廠房里昏暗陰森，到處都是銹蝕的機器和雜物。杜森開啟靈媒體的感知能力——這是他昨晚剛學會的，其實就是把注意力集中到極致，能隱約感受到周圍的能量波動。
“左邊，有東西。”他低聲說。
話音剛落，一條水桶粗的黑色巨蟒從機器后面竄出，張開血盆大口撲向寧柔。
寧柔反應極快，雙手一推，水墻瞬間在面前凝聚。
巨蟒撞上水墻，被彈開，但水墻也碎了。寧柔退了兩步，臉色發白。
“D級？這玩意兒看著像C級啊！”林越叫道。
彈幕瞬間炸了：
翻車了翻車了！
C級變異獸，三個新生打不過吧。
建議趕緊跑，別逞強。
前面的，跑什么跑，這是直播啊！
杜森沒看彈幕，他盯著巨蟒的眼睛——那雙豎瞳里沒有野獸的兇性，反而有一種詭異的……智慧。
“這蛇不對勁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它會思考。”
“那怎么辦？”林越掏出戰術刀。
杜森深吸一口氣。靈媒體，除了被動魅惑，還有一個主動能力——他能短暫“共鳴”對方的意識，讀取表層想法。昨晚剛在說明書上看到的，還沒實戰過。
賭一把。
他閉上眼，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巨蟒身上。
一瞬間，碎片化的信息涌入腦海：饑餓……命令……“上使”……要活的……這三個……尤其是那個香的……
杜森猛地睜眼。
“它不是野生的，有人操控它。”
林越和寧柔同時一愣。
直播間的彈幕也停了半秒，然后瘋狂刷屏：
**，陰謀論來了！
這是任務升級了啊。
靈媒體還能讀心？這掛開得太過分了吧！
巨蟒似乎感覺到被窺探，發出一聲嘶鳴，猛地甩尾掃向三人。
寧柔再次凝聚水墻，這次更薄，只擋了一瞬就碎了。她悶哼一聲，嘴角滲出血絲。
“寧師妹！”林越沖上去，一刀砍在蛇尾上，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“不行，皮太厚了。”
巨蟒轉過頭，豎瞳死死盯著杜森。它張開口，一股腥風撲面而來。
杜森沒退。
他突然想起昨晚那個夢——那些銀色劍痕，還有那道劈醒他的雷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，但他知道一件事：如果現在退了，他這輩子都會退。
他邁步向前，迎著巨蟒沖過去。
林越在后面吼：“你瘋了？！”
杜森沒理他。
他沖到巨蟒面前，側身避開蛇頭，一把抓住蛇頸處的鱗片。巨蟒瘋狂甩動，杜森被甩得東倒西歪，但他死死不松手，另一只手從腰間拔出戰術刀，狠狠刺進鱗片縫隙。
巨蟒吃痛，嘶吼震天。
杜森拔出刀，又刺，一刀、兩刀、三刀……血噴了他一臉。
“**，你擱這人工刺身呢！”林越看呆了。
寧柔咬著牙，凝聚出最后一點法力，化作水箭射向蛇眼。巨蟒偏頭躲開，杜森抓住機會，一刀扎進它眼窩。
巨蟒身體劇烈抽搐，然后轟然倒地。
杜森從蛇身上滾下來，躺在地上大口喘氣。
直播間彈幕炸成煙花：
啊啊啊啊啊太帥了！
這新人誰啊，太猛了吧！
靈媒體近戰刺客，這什么奇葩打法？
已關注，已三連，求后續！
林越走過來踢了他一腳：“你丫不要命了？”
“值了，點贊過百萬了。”杜森指了指手機。
林越掏出自己的手機一看，他的直播間也在刷屏，但內容不太一樣：
這哥們全程站樁輸出，真·氣氛組。
京城首富之子，就這？
建議下次帶個攝像機，負責拍杜森就行。
林越臉黑得像鍋底。
---
周婉清從廠門口走進來，看了一眼地上的蛇尸，點點頭。
“C級變異獸，你們超額完成任務。每人獎勵200貢獻點。”
“翻倍了？”杜森坐起來。
“學院規定，越級挑戰有額外獎勵。”周婉清頓了頓，“不過你們的新手保護期也提前結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下次任務，不會給你配直播美顏濾鏡了。”
杜森：？？？
寧柔在群里發了個“恭喜”表情包，然后悄悄私信杜森："師兄，你剛才真的很帥。"
杜森回了個“謝謝”。
林越湊過來偷看：“**，私聊？你們什么時候加的私人微信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昨天？我都不知道！”
“因為你昨天一直在研究怎么把學院旗桿上的監控拆了。”
林越閉嘴了。
回程的地鐵上，杜森靠著窗戶刷手機。他的短視頻賬號粉絲已經漲到三百萬，最新一條視頻是剛才任務的高光剪輯，播放量五百萬，評論兩萬條。
置頂評論是一個ID叫“清瑤不是瑤”的賬號：
打得不錯，但下次別這么莽了。
杜森點進主頁，頭像是一輪明月，簡介寫著：星海學院，學生會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點了關注。
然后鎖屏，閉上眼。
耳邊又響起了那些聲音——不是欠條的催債魔音，而是一個陌生的、蒼老的、帶著笑意的聲音：
“小子，你終于來了。”
“我等了你十萬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