態私生飯的住處，我現在在她樓下，等她出來給大家一個交代。"
我退后一步，坐回沙發上。
手在發抖，不是因為害怕。
是因為憤怒。
我拿起座機，撥了阿月的號碼。
"幫我打聽一件事。那篇長文是誰發的，背后推手是哪家公關公司。"
阿月那邊敲了一會兒鍵盤。
"星輝傳媒。宋以漫的經紀公司。也是傅景深現在簽約的公司。"
"同一家。"
"對，鳶姐，買熱搜、鋪通稿、聯系大號發長文，全是打包操作的。婉秋一個人就能簽字。但這種規模的投放，沒有傅景深本人點頭，婉秋不敢做。"
我閉上眼睛。
行。
樓下的人第二天多了一倍。
我已經兩天沒出門了。冰箱里的東西快吃完了，外賣不敢點，怕被認出地址。
下午三點，傅景深來了條消息。
"聽說樓下有些人鬧，你別開門。我讓助理送點吃的上去。"
半小時后門鈴響了，我從貓眼看出去，是一個戴口罩的年輕男人，手里拎著兩個便利店的袋子。
我開了門。
他把袋子遞給我，面無表情。
"傅哥讓我跟你說，這兩天別發任何東西，什么都別說，等熱度過了他再來找你。"
他轉身要走，我叫住他。
"你是新來的助理？"
"對。"
"你知道我是誰嗎？"
他停了一下，沒回頭。
"知道，你是那個跟蹤傅哥的私生飯。"
門關上了。
我打開袋子。兩盒便當，一瓶水，一袋面包。
便當是涼的。
我把東西放進冰箱，站在廚房里，看著窗外逐漸暗下去的天色。
八年前我第一次見傅景深的時候，他連一盒盒飯都買不起。
是我把自己片酬的一半分給他，讓他有錢租房子、買演出服、報培訓班。
他紅了以后，第一次上雜志封面，樣刊寄到家里來，他抱著我說，鳶姐，沒有你就沒有我。
現在他派人送來兩盒冷便當，告訴我安靜等死。
手機震動，是周叔回的消息。
只有一個字。
算。
阿月來找我的時候，帶了一頂棒球帽和一個口罩。
"戴上，樓下那幫人認臉。"
我們從地下**出去，開了四十分鐘到城東一個老小區。
阿月領我上了三樓，敲開一扇鐵門。
開門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，頭發花白，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舊汗衫。
"簡鳶？"
"周叔。"
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，側身讓我們進去。
客廳很小，沙發上堆著舊報紙，茶幾上擺著一壺茶。
周叔是我師父張銳鳴的老搭檔。
張銳鳴是九十年代最有名的電影導演之一，拿過三次金鼎獎最佳導演。
我十九歲的時候被他選中出演**作，一炮而紅。
后來他生了重病，臨終前把我叫到床邊，說了一句話。
"丫頭，這個圈子吃人不吐骨頭，你要是哪天被人啃得只剩骨架了，去找老周，他在這行五十年，什么臟的爛的都見過。"
我當時不懂為什么師父要說這種話。
現在懂了。
周叔給我倒了杯茶，沒急著問。
我把事情從頭說到尾。結婚證是假的，通稿是買的，照片是拍的，下面**我的人是有組織的。
周叔聽完，放下茶杯。
"你打算怎么辦？"
"我要讓他身敗名裂。"
"那你手里有什么？"
"一本假結婚證，一段查到的租戶信息，一個被買走錄像帶的線索。"
周叔搖頭。
"不夠。一本假證在法律上只能證明你沒結過婚，證明不了他蓄意欺詐。租戶信息和錄像帶都是間接的，他請個好律師就能撇清。"
他站起來，從柜子里翻出一盒煙，抽了一根點上。
"你需要他親口說的話。"
"什么意思？"
"你需要他承認這一切是他安排的。結婚證是他找人辦的，通稿是他授意發的，他知道你不是什么私生飯，他從頭到尾都在騙你。而且你需要他在一個不知道被錄音錄像的環境里說出來。"
我想了想。
"他不會說的。他現在對我很警惕。"
"那就讓他不警惕。"
周叔吐了個煙圈。
"丫頭，你當年演技拿過新人獎對不對？"
"對。"
"那就演一場戲給他看。"
從周叔家出來，阿月在車上問我："你打算演什么？"
"演一個被全世界拋棄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