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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末日沒來,媽媽瘋了
晚上放學,我比以往早四十分鐘回到家。
樓道里,我望著那個厚重的金屬門,一時間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。
我拍了拍門。
林雪陽一只手拿手機,一只手給我開了門。
看到是我,有些無語,“怎么是你啊。”
不過很快,電梯門再度打開,外賣小哥提著四個碩大的塑料袋,氣喘吁吁,
“你好,是你們的外賣嗎?”
林雪陽翻了白眼,“廢話,這么貴的外賣,比你的命都值錢,你居然超時三分鐘!”
外賣小哥欲言又止,一臉憋屈地道歉。
林雪陽哼了一聲,進了房間。
我隨后也進了屋。
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的物資,根本無從下腳。
客廳多了兩個大冰柜,原本還算寬敞的地方變得擁擠。
媽媽正在將分割好的肉類放進冰柜,滿滿兩大袋,空氣中都是肉腥味。
我愣在原地。
媽媽看我一眼,手上的動作沒停,“傻愣著干什么,過來幫忙啊,眼里一點兒活都沒有,以后在婆家被打都是你活該!”
我的身體僵硬了一瞬。
這種話明明已經聽了那么多次,為什么還不能無視呢?
我放下書包,走到她身旁,學著她的樣子,把一塊塊肉整齊地碼放進冰柜。
故作好奇,“媽媽,買這么多東西干嘛?又有疫情嗎?”
她低著頭,臉上沒有一絲心虛:“沒錯,不過沒關系,家里很安全。”
我假裝有些擔憂:“可是馬上就高考了,考場里可千萬不要有病毒感染者。”
一旁的林雪陽嗤笑:“有也無所謂,反正毒不到我。”
我瞥向他。
還沒開口,媽媽瞪他一眼,趕忙把我支開,“雪穗,你先去整理廚房,這里我自己來就行。”
我放下手中的肉,轉身進了廚房。
狹小的空間里堆滿大米和面粉,摞了一人高。
我將廚房轉角的雜物收拾出來,去搬大米時,一個手滑,它從最高層跌落。
袋子倒是沒破,只是砸壞了真空包裝。
媽媽沖了進來,心疼不已,“你怎么那么不小心,你知不知道,過幾天這袋米比黃金都貴!”
我站在原地,無措道: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晚上沒吃飯,沒有力氣,搬不動。”
“媽媽,我可以煎一塊牛排吃嗎?”
我看到林雪陽點的外賣里,有許多牛排。
她不耐地將我推出去,“滾一邊去,你這種**的命,還想吃高級牛排?我告訴你,弟弟的東西,就算爛在地里,也輪不到你碰!”
“賠錢貨就是賠錢貨,沒兒子半點有用。”
我無聲冷笑,看向她的有用兒子。
林雪陽正盤腿坐在沙發(fā)上,左手拿著剛買的雪糕,右手不停在手機上點點點,沒有一絲給**幫忙的意思。
我自嘲般笑笑。
真是傻得可憐,居然還對他們抱有期望。
忙活到大半夜,總算把所有物品規(guī)整好。
我回房間休息,推開門呆住了。
雜物間里被塞得滿滿當當,我的小床上是更多的米面,直摞到天花板。
媽媽好似剛想起來,“對了,你今晚睡客廳吧,明天我和陽陽要出門,有工人來安裝窗戶,你在家看著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