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菩提墜雪故人歸
是啊,三年前的我,太需要一個家了。
那時候我剛和嘉措分手,孩子剛流掉。
在我最絕望的時候,是溫斯珩出現(xiàn)。
他帶我回京,給我請醫(yī)生,甚至在公司年會上,越過所有人,單膝跪在我面前。
那天聚光燈打在我們身上,他將一枚定制的戒指推入我的無名指,眼神深情:
“歲寧,前半生你吃了太多的苦,從今往后,我來做你的避風港。”
那一刻,全場嘩然,公司里所有女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充滿了嫉妒。
整整三年,我也堅信自己是這世上最幸運的女人。
為了配得上他的這份深情,為了給他生一個屬于我們的孩子,我咽下了一碗又一碗中藥。
因為流產(chǎn)傷了底子,每次針灸我都疼的直掉眼淚。
溫斯珩就會把我摟在懷里,溫柔的吻去我額頭的冷汗:
“歲寧,辛苦你了。”
因為這句辛苦,我心甘情愿的交出了自己的一切。
我原本是圈內知名的企劃總監(jiān)。
可結婚后,他總以備孕需要靜養(yǎng)、舍不得你受累為由,一點點卸掉我手里的核心項目。
慢慢的,我的名字從主創(chuàng)名單上消失。
我的工位從總監(jiān)室搬到了離他最近,卻最清閑的行政崗。
我曾以為那是偏愛。
第二天上午的總部晉升答辯,是我為了找回自己,最后一次為事業(yè)做出的爭取。
那是亞太區(qū)唯一的高級合伙人名額。
為了這份企劃,我背著他熬了半個月的通宵,修改了二十幾版。
在會議室里,董事們翻著我的方案,眼中流露出贊賞的神色。
直到溫斯珩開口。
他坐在主位上,語氣溫和體貼:
“歲寧的方案確實無可挑剔。但各位也知道,她這兩年身體底子弱,一直在吃藥調理備孕。亞太區(qū)總負責人的工作強度太大,我做丈夫的,實在舍不得她受這個苦。”
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,隨后便是一片附和的笑聲。
溫斯珩隔著長桌看向我,眼神里全是寵溺:
“名額就讓給更需要的人吧。”
我準備的翻身仗,被他一句舍不得,直接判了**。
而最后接替我拿到那個名額的人,叫秦溪。
全公司都知道,秦溪是白皎的閨蜜。
我萬萬沒想到,我傾盡所有去愛、去付出的這三年,不過是一場笑話。
在我和前妻的這場戰(zhàn)爭里,我甚至連她身邊的閨蜜,都贏不了。
“想什么呢,這么出神?”
溫斯珩看著發(fā)呆的我,自然的伸手想幫我攏起耳邊的碎發(fā)。
我偏頭,躲開了他的觸碰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眼底劃過一絲不悅,但很快又恢復了包容的姿態(tài):
“歲寧,別生我的氣,你不需要那么辛苦,只要安心做溫**就夠了。”
“溫斯珩。”我抬起頭說出深思熟慮后的決定,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溫斯珩收斂笑意,他審視著我。
片刻后,他無奈的嘆了口氣。
“別鬧了,我今天很累。乖一點,等我打完電話會議,你肯定就后悔了。”
我突然笑了出來。
他根本不相信我會走。
在他眼里,一個被他毀了事業(yè)的替身,除了依附他,還能去哪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