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，服務生端著一大盤黑松露牛排走過來。
濃烈的油脂氣味隨著熱氣猛地撲上來。
強烈的惡心感直沖喉嚨。
我立刻捂住嘴，側過身，強壓下去。
臉色瞬間有些發白。
"噗嗤。"
一聲輕笑，在這過分安靜的環境里格外刺耳。
是陳曼曼。
她眨著看似無辜的眼睛：
"蘇設計師，您這是怎么了？該不會是有了吧？"
話音落下，幾處角落響起壓低的嗤笑。
有人用氣音接話："喲，這可是大喜事，就是不知道孩子父親是哪位貴人啊？"
我身體不適，沒精力去理會他們的嘲諷。
只是拿起手包離開了。
剛轉身就撞到一個人懷里。
是林澤。
他習慣性扶住我的手臂。
但立刻像碰到什么臟東西一樣松開。
"蘇錦，你看看你現在，成什么樣子了。"
"真讓人惡心。"
我抱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寓樓下。
電梯門打開的瞬間，卻撞見了閨蜜趙念。
她住在我隔壁，正提著外賣袋準備回去。
"錦錦！你的臉色怎么這么難看？"
"沒事，就是最近趕稿太多，有點累。"
我任由她扶著我進屋，整個人陷進沙發里。
陳曼曼那句"該不會是有了吧"在腦海里回蕩。
讓我不得不正視身體最近的反常。
我抬起頭，聲音有些干澀："念念，我最近**不太正常。"
"不會吧！"趙念瞪大眼睛。
我握緊杯子："而且最近總是反胃，聞到油膩的就想吐。"
趙念二話不說翻出手機搜附近藥房："我現在就下去給你買驗孕棒。"
她是婦產科護士出身，雖然現在轉行做了醫美顧問。
但基本的判斷一直沒丟。
十分鐘后她拿著兩根驗孕棒回來，催我進了洗手間。
我站在洗手臺前，看著窗口慢慢顯色。
兩條杠。
趙念在門外敲門："怎么樣？"
我拉開門，把驗孕棒遞給她。
她看了一眼，猛地抬起頭："你你你！"
"怎么了？"我被她的反應嚇到了，"你別這樣看我。"
趙念的聲音嚴肅起來："明天去醫院確認一下，應該是真的有了。"
我愣在洗手間門口，整個人像被凍住了。
趙念擔心地拉我坐到沙發上："孩子是誰的？你最近有在交往的人嗎？"
我沒有說話。
孩子是林致遠的。
但這件事我不能告訴任何人。
至少現在不能。
趙念見我不開口，也沒追問。她給我倒了杯溫水，坐在旁邊陪著我。
"不管怎樣，明天先去醫院。我陪你。"
我點了點頭。
腦子里卻在想另一件事。
論壇上那些帖子，措辭太統一了。不像是自發討論，更像是有人統一寫好了話術分發下去。
陳曼曼一個剛出道的新人，沒有這種操盤能力。
她背后有人。
第二天一早，趙念拖著我去了市中心的私立醫院。
驗血報告出來，確認懷孕六周。
我坐在診室里，醫生在交代注意事項，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
六周前。
那是我和林致遠***度假的時候。
他比我大十四歲，是林氏集團的實際掌控者。林澤是他哥的兒子，論輩分叫他叔叔。
我和林致遠的關系，整個林家沒有人知道。
我們的婚姻登記是***辦的，證書鎖在他書房的保險柜里。
這段關系從一開始就是秘密。
不是因為見不得光，而是因為時機未到。
林致遠說，集團內部有一場權力交接正在進行。他大哥的勢力盤根錯節，如果讓對方知道他有了妻子，我會成為靶子。
我理解。所以我等。
但我沒想到，等來的是陳曼曼的造謠，和林澤理所當然的厭惡。
"錦錦，報告出來了，確實是懷孕了。"趙念拿著單子走進來，"你到底打算怎么辦？"
"先不聲張。"
"什么意思？你不打算告訴孩子爸爸？"
"他知道。"
趙念愣了一下："那他什么態度？"
"他很高興。"
"那你愁什么？"
我收好報告單，站起來："我愁的不是孩子，是有人想在孩子出生之前把我徹底搞臭。"
趙念跟著站起來，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憤怒："你是說那些論壇帖子？"
"不止。"我推開診室的門，"今天回去你幫我看看，陳曼曼那組獲獎作品的細節圖。我有東西要確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