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要求面談。"
陳浩皺了皺眉："顧銘？沒聽過。什么時候的事？"
"昨天下午發來的。說最遲下周三之前要約時間，不然合同自動終止。"
"終止？"陳浩把請柬扔在桌上，臉色沉了下來，"我們的獨家**協議還有兩年才到期，他憑什么終止？"
"函上寫的是，原協議有一條附加條款，說協議期內如果公司實際控制人發生變更，或者關聯人去世，需要重新審議合作關系。"小劉照著念，"他們說，沈念卿女士去世，觸發了這條條款。"
陳浩的手頓了一下。
"沈念卿？"他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，臉上是真實的困惑，"我老婆跟念卿堂有什么關系？"
小劉搖頭："不清楚。要不要我去查一下？"
陳浩擺擺手："不用。可能就是流程上的事。人都死了，隨便出個證明就行。你回復他們，面談可以，但我這周沒空，下周一吧。訂婚宴是周六，我得先忙這個。"
"好的。"小劉把文件放在桌上，轉身出去了。
我飄在他辦公桌正上方，看著他拿起手機給林思妍發消息。
"寶貝，請柬印好了，晚上回去給你看。"
消息發出去三秒，林思妍回了一個親親的表情。
陳浩笑了笑，把手機放下，拿起那封念卿堂的通知函，隨手扔進了抽屜里。
他覺得這只是一個小麻煩。
他不知道，顧銘之所以現在出面，是因為他收到了方仲平的通知。
我在生前留下的安排里，寫得很清楚。如果骨灰未能按時入葬，第二十八天，通知顧銘。第三十天，啟動所有后續程序。
顧銘比陳浩聰明得多。他拿到通知的時候就明白了一件事：沈念卿的骨灰出了問題。
他沒有打草驚蛇。他只是按程序發了一封普通的商務函。
面談約在下周一。
而訂婚宴在周六。
一切都會在周六到來。
周三。
距離訂婚宴還有三天。
陳浩在家里試西裝。深藏青色的定制款，領口別著一枚白金領針。他站在穿衣鏡前左轉右轉，很滿意。
林思妍坐在床邊，翹著腿翻看手機。她忽然抬起頭："浩哥，有個事我一直想問你。"
"什么？"
"沈念卿，她死之前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？遺囑之類的。"
陳浩正在整領子的手停了一下："遺囑？有啊，就一份簡單的。所有財產歸我。她名下沒什么錢，就***里的十幾萬存款，還有這套房子。我已經辦完過戶了。"
"就這些？"林思妍的語氣像在確認。
"就這些。"陳浩轉過身看她，"你在擔心什么？"
林思妍放下手機，站起來走到他面前，幫他理了理領帶："沒什么。就是最近總覺得不踏實。她死得太安靜了。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醫院走的，連聲招呼都沒跟你打。你不覺得奇怪嗎？"
陳浩笑了一聲："有什么奇怪的。她就那個性格，悶葫蘆一個。活著的時候也不愛說話，死了就更不會折騰了。"
他摟住林思妍的腰："別想那些沒用的了。她就是個普通人，沒**沒人脈，就會熬點湯藥。死了就死了。咱們的好日子才剛開始。"
林思妍靠在他胸口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，但她眼底有一瞬間閃過的東西，不像是安心，倒像是某種確認之后的放松。
我飄在臥室門口，把這段對話聽得一字不漏。
林思妍在怕什么？
她比陳浩精明。她嗅到了某種不對勁。但她找不到具體的證據，只能旁敲側擊地從陳浩嘴里確認。
確認的結果讓她放了心。
畢竟陳浩說了，沈念卿就是個普通人。
我當然是個普通人。
普通到名下只有十幾萬存款和一套房子。
至于念卿堂那家年營收九位數的藥企，至于放在方仲平保險柜里那份股權代持協議，至于那枚用我的血按下去的紅指印。
那些不屬于"沈念卿"。
那些屬于另一個名字。
一個陳浩從來沒聽說過的名字。
一個讓整個北方藥業圈子聽到之后會起身倒茶的名字。
他不知道。
他永遠來不及知道了。
因為明天就是第三十天。
周四。第三十天。
方仲平律師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，面前攤著一份文件。文件封面上蓋著紅色的騎縫章，側面有一枚干涸發黑的血指印。
他的手機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