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預知夢避死連夜逃婚,懷他骨肉被誤解仍默默護他
蟹黃豆腐,桂花糖藕,清蒸鱸魚。
我沒動筷。
"說吧,你叫我來干什么?"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動作很慢。
"我給你兩個選擇。"
"第一,把孩子打掉,跟我回去。我可以不追究逃婚的事,對外就說你身體不好去休養了。"
"第二?"
"沒有第二。"
我冷冷看著他。
"那我走了。"
椅子剛往后拉了半寸,他出聲了。
"蘇念,蘇家現在什么情況你不是不知道。**欠了一千六百萬,債主堵到你家門口,你弟弟休學在家不敢出門。"
"我可以幫你把這些全部處理掉。"
我的手停在椅背上。
"條件呢?"
"做我的女人。"
他說這話時沒看我,低頭把面前的杯子轉了一圈。
"不是妻子,是**。你沒資格做我的妻子了。"
"前提是,打掉那個孩子。"
我回到座位上,慢慢坐下。
"誰說我愿意做你的女人?"
他抬起頭,表情比剛才緩和了一點,但眼神黯沉得像一潭死水。
"你不愿意也得愿意。"
"你以為你還有別的路?懷著來路不明的孩子,在甜品店打一輩子工?你養得活自己都懸,還養孩子?"
每一句話都戳在最疼的地方。
但我不能讓他看出來。
"這個孩子我不會打。"
"你說什么條件都行,這一條不行。"
他盯了我很久。
包間里安靜極了,只有走廊上服務員路過的腳步聲。
"最后一次。蘇念,你想清楚。"
"我想得很清楚。"
對峙持續了將近一分鐘。
最后他站起來,把外套從椅背上扯下來。
"行。那你就帶著你的野種自生自滅吧。"
他走到門口。
我閉了一下眼。
"陸衍。"
他停住了,沒回頭。
"擬一份合同。我做你一年的**。一年之后你放我走。"
"你不許動我的孩子。"
他慢慢轉過身。
逆著光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"你為了一個別人的孩子,連自尊都不要了?"
我沒吭聲。
他笑了,聲音很低。
"蘇念,你變了。"
"以前那個寧可死也不低頭的蘇念,現在為了個野種跪下來求我。"
我咬著后槽牙。
"合同你簽不簽?"
"簽。"
他拉開門出去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點,一輛賓利停在我租的公寓樓下。
司機遞給我一個文件袋。
合同三頁紙,條款寫得很細。
核心就一條:在約定期限內,我不得離開陸衍指定的住所。
我坐上車,車子開到半山的一棟別墅前。
這棟房子我認識。
半年前,我和陸衍一起訂的婚房。
當時我們在花鳥市場挑了一整天,買了兩棵白玉蘭樹苗種在院子里。
他說白玉蘭花期長,等老了以后,春天坐在樹下喝茶。
推開院門的時候,白玉蘭正在抽新芽。
屋子里的擺設一動沒動。
玄關那張我們的合照還掛在原位。
照片上他攬著我的肩,笑得溫馴,我靠在他懷里,額頭上還沾著他親上去的一個口紅印。
那天剛拍完婚紗照。
我別過臉。
進了臥室,床頭柜上放著我們的婚戒。
兩枚對戒,安安靜靜躺在那只藍色的首飾盒里。
我走過去,把蓋子合上。
當天晚上,全城就傳開了。
"蘇家那個女兒,逃了婚又跑回來倒貼陸衍,還懷著別的男人的孩子,真不要臉。"
"你說陸衍怎么想的?肯定是看她蘇家倒了,覺得好拿捏唄。"
"還是人家沈瑤好,從小青梅竹馬,知根知底。"
我關掉手機,在黑暗里盯著天花板。
這些流言是誰放出去的,不用猜。
第三章
住進別墅的第三天,來了一個不速之客。
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熱牛奶。
打開門,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站在臺階上,手上提著一個保溫壺。
陸衍的母親。
許芳華。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肚子上停了幾秒。
"讓開,我進去看看。"
我側身讓路。
她踩著高跟鞋在客廳里轉了一圈,看到玄關的合照,皺了下眉。
"這東西還沒摘?"
我沒接話。
她在沙發上坐下,把保溫壺放在茶幾上。
"里面是烏雞湯。你懷著孕,該補。"
我有些意外。
"謝謝伯母。"
她擺擺手,"別叫伯母,不合適。你現在的身份叫不起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