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用一個謊把我們逼回去?！?br>“如果我們不補這十六萬，她就會跟所有親戚說我們賴賬、不孝?！?br>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表姐問我，是不是真的隨了十六萬?！?br>“你怎么說的？”
“我說沒有，我們只隨了一千六?！?br>“你表姐什么反應？”
林曉雨苦笑：“她說，那**撒謊了？然后就掛了。”
“好戲開始了?！?br>“陳默，我心里其實挺難受的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明明是她們對不起我，可我還是覺得……”
“覺得自己是那個壞人？”
她點頭。
“你不是?！蔽艺f，“偷偷過戶房子的是她們，撒謊騙親戚的也是她們。你唯一做的事就是不再配合。”
她靠在我肩膀上，沒再說話。
周五。
岳母直接來了。
沒有預約，沒有電話。
門鈴響的時候，我正在書房開電話會議。
林曉雨開的門。
“媽？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我不來，你們是不是準備躲一輩子？”
我掛了電話，走出書房。
客廳里，岳母張秀蘭站在玄關，高跟鞋都沒換，手里提著一個黑色手提包。
她看見我，眼神立刻冷了下來。
“陳默，你出來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“媽，有話進來坐著說?！?br>“我跟你沒什么好坐下來說的?！?br>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紙，往茶幾上一拍。
“這是婚禮的份子錢單子。你看看，所有親戚朋友都看著呢。我已經(jīng)跟大家說了你們隨了十六萬。你現(xiàn)在有兩個選擇——”
“補齊這個錢，這事就翻篇?！?br>“或者，我明天就打電話給所有人，說你陳默賴賬不認?！?br>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媽，還有第三個選擇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我也打電話給所有人，告訴他們實際情況。”
她臉一沉。
“你敢？”
“您把本來答應給曉雨的房子偷偷過戶給了林浩，這事要不要也一起說？”
客廳安靜了三秒。
岳母的臉從白變紅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城東映月園三居室，三個月前過戶到林浩名下。當初是您親口答應給曉雨的嫁妝?！?br>“那是我的房子！我想給誰給誰！”
“行。那是您的房子。同樣的，我的錢，我想給多少就給多少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一千六是我對小舅子的祝福。十六萬？不存在的?！?br>岳母的手開始抖。
“陳默！你一個月掙八千塊的窮鬼，你有什么資格跟我這樣說話？”
“窮不窮，跟這件事有關系嗎？”
“有！就因為你窮，你才更應該討好我們林家！沒有我們林家，你連個老婆都娶不上！”
林曉雨從廚房走出來。
“媽，夠了。”
“你閉嘴！都是你教唆的——”
“是我讓他只轉一千六的，沒錯。”
岳母瞪大了眼睛。
“你？”
“我查到了房子過戶的事。媽，你能給我一個解釋嗎？”
“解釋什么？那房子本來就是要給你弟的！”
“您當初親口說——”
“我說了什么？有合同嗎？有字據(jù)嗎？口說無憑！”
“好?！?br>林曉雨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平。
“那我們之間也口說無憑。您說十六萬，我沒答應過?！?br>“林曉雨！你反了你！”
岳母提起包，指著林曉雨的鼻子：
“你給我聽清楚。下周之前，十六萬到賬。否則，我就去你公司鬧！讓你領導看看你是什么人！”
她摔門走了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林曉雨的肩膀塌了一下。
“她真的會去鬧。”
“讓她鬧?！?br>“可是我——”
“林曉雨?！?br>她抬頭。
“有些事，我一直沒跟你說?！?br>“什么事？”
“這個周末，我?guī)闳タ磦€東西?！?br>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到時候你就知道了?！?br>周六上午十點。
我開車帶林曉雨到了城西。
路越開越偏，房子越來越大。
“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？”
我把車停在一棟三層獨棟別墅門口。
灰白色外墻，黑色鑄鐵大門，前院種著兩棵桂花樹。
“下車?！?br>“這是誰家？”
我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，打開大門。
林曉雨站在原地沒動。
“陳默?！?br>“嗯？”
“這是你買的？”
“嗯。昨天簽的合同。”
她的腿像是釘在了地上。
“多少錢？”
“六百八?！?br>她的嘴唇動了動，沒發(fā)出聲音。
“……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