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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情終究成殤
我在醫院的時候,想過很多次。
如果我死了,公公婆婆會不會有一絲難過。
如果到了陰曹地府見到沈硯和辰辰,他們會不會心疼我這副鬼樣子。
現在我才知道,是我想多了。
早在我父母死去的那一天,這世上就再也沒人愛我了。
我掙開他握著我的手,語調平靜。
“沒什么,打錯了。”
沈硯似乎松了口氣,頓了頓才說:“既然出院了,就回家來住吧,次臥還空著。”
我沒有拒絕。
因為我現在確實無處可去。
唯二的兩處房產都被沈家人占著,我不想凄慘地死在街頭,再上一次頭條。
當天,我走進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房子。
家里到處都是蘇清顏生活過的痕跡。
深夜,我洗漱完正準備回房睡覺,蘇清顏突然攔住了我,一臉愧疚地看著我。
“晚星,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。”
我停在原地,看著這個曾經最好的閨蜜,只覺得陌生。
“什么?”
她沒有回答,而是猛地往后一仰,整個后背狠狠砸向玻璃茶幾。
碎裂聲和慘叫聲同時炸開。
沈硯和辰辰沖出來時,只見蘇清顏倒在滿地碎玻璃中,后背血肉模糊。
沈硯的眼睛瞬間通紅。
他猛地看向我,“林晚星!是不是你干的?!三年前你差點毀了她的職業生涯,現在你還要毀她一次嗎?!”
我的聲音有點啞:“不是我,是她自己摔的。”
話音剛落,蘇清顏就臉色慘白地抓住沈硯的手:“不怪晚星,她只是想讓我把主臥還給她,我也不該告訴她,當初你騙她生病要換她給你換腎,其實是為了換給我們的孩子……她一時生氣才對我動手。”
轟的一聲,我耳邊嗡嗡作響。
三年前沈硯突然告訴我自己得了腎病,急需換腎。
而我恰好是唯一適配的人。
我沒有猶豫,二話不說在捐腎同意書上簽下名字。
手術結束后,沈硯抱著我哭的死去活來,說一輩子也不會忘記我的恩情。
可沒多久他就和兒子一起“死”在大火里。
我全身的舊傷又開始疼,嘴唇囁嚅著:“原來你沒有生病?”
沈硯回過頭,語調里帶著憎惡:“我不那么說,你怎么會同意換腎?!再說,你的腎源有問題,孩子換完沒多久就排異過世了!”
“清顏從沒怪過你,可我沒想到,你居然還對她下這么狠的手。”
“看你現在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,三年前那場大火怎么沒燒死你?!”
辰辰站在他身邊,有樣學樣:“三年前怎么沒燒死你!”
我站在原地,看著我捧在手心里養大的兒子,我最愛的兒子。
心臟都好像停止了跳動。
當晚,沈硯帶著辰辰送蘇清顏去了醫院,把我反鎖在次臥里。
走之前他說:“你就在這里好好反省!等清顏回來,好好跟她道歉!”
門鎖落下的那一刻,我收到了蘇清顏的短信。
“其實我也騙了他,孩子本來就活不了了,我只是想試探他還在不在乎你。”
“事實證明,他心里滿滿都是我。”
一股劇烈的反胃感涌上來,我止不住地惡心干嘔。
胃部的痙攣牽動了早已被癌細胞啃穿的肺部。
我痛到在地上蜷縮成一團,無法呼吸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在人生的盡頭,我喊出的是一聲:“媽媽,好痛啊……”
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房門被猛地推開。
是沈硯的聲音。
“林晚星,你怎么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