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鍋野菜餅，香味飄滿杏花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沈月禾就起了。，墻縫漏風，灶里的火早滅了，只剩一點灰燼。木板床上，陸安年和陸甜甜挨在一起睡著。二寶燒退了，人還虛，小臉卻不像前兩日那樣嚇人。。，葉片青翠，鮮嫩得像能掐出水。她割下一把，和昨晚洗好的野菜混在一起，又取了一碗泉水。，不能一下全用。她現(xiàn)在只是剛分家的小寡婦，賺錢可以，但不能太招眼。，陸安年就醒了。“你要做餅？嗯。”，立刻下床：“我?guī)湍銦稹！保胱屗偎瘯海伤呀?jīng)坐到灶邊，熟練地添柴。她便道：“火別太大，容易糊。”。，加入粗面、鹽、野蔥，再兌一點泉水，調成稠糊。鍋底薄薄擦一層油，面糊倒下去，滋啦一聲，清香立刻從灶邊散開。。，小聲道：“娘，今天又有餅呀？有，給你留兩個小的。”
二寶立刻彎起眼睛：“娘最好了。”
陸安年燒火，沈月禾攤餅。一個，兩個，三個。破屋里熱氣升騰，晨光從墻縫鉆進來，落在鍋邊，竟有了幾分過日子的煙火氣。
等四十五個野菜餅做好，天也亮了。
沈月禾用油紙把餅一層層隔開，放進竹籃，又拿布蓋好。臨出門前，她***小餅遞給孩子，又把十文錢放到陸安年手里。
“今天的家用錢你收著。若趙氏再來，你帶甜甜去李嬸家，別跟她硬碰硬。”
陸安年握緊銅錢：“那你會回來嗎？”
二寶也抱著被子，小聲道：“娘要回來。”
沈月禾摸摸她的頭：“會回來，還會帶米回來。”
她背著竹籃出了門。
清晨的杏花村籠著薄霧。她一路走過，籃子里的香味便一路飄出去。到村口時，李嬸正好從院里出來，鼻尖動了動。
“月禾，你籃子里裝的什么？聞著怪香的。”
“野菜餅。我去鎮(zhèn)上試試，看能不能賣出去。”
沈月禾掀開布角。油紙里整整齊齊碼著一疊小餅，外皮微黃，夾著翠綠野菜碎和野蔥末，熱氣一冒，香得人直咽口水。
她拿出一個遞給李嬸：“嬸子幫我嘗嘗味道。”
李嬸連忙擺手：“這可使不得，你要拿去賣錢的。”
“一個餅不礙事。您嘗嘗，若有哪里不好，我也好改。”
李嬸這才接過去，咬了一口，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好吃啊！野菜一點都不苦，香得很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沈月禾沒收錢，背著籃子繼續(xù)往鎮(zhèn)上走。
她剛走遠，趙氏和劉春花就從陸家院里探出頭。
劉春花小聲道：“娘，她真去鎮(zhèn)上了。”
趙氏冷哼：“走，跟上去瞧瞧。她要是真能賣錢，那方子就該交出來。”
青山鎮(zhèn)早市已經(jīng)熱鬧起來。沈月禾去了昨日看好的東街入口，旁邊還是那個賣柴老漢。
“大叔，我能在您旁邊擺一會兒嗎？不擋路。”
老漢抬頭看她一眼，點點頭：“擺吧。”
沈月禾鋪好舊布，把野菜餅擺出來。布一掀，香味立刻散開。
旁邊賣雞蛋的婦人忍不住問：“妹子，你賣的什么？”
“野菜餅，兩文錢一個。大姐可以先嘗一小塊，覺得好再買。”
她切了一個餅，分成幾小塊放在油紙上。
婦人嘗了一口，表情立刻變了：“你這餅怎么一點不苦？”
“春天的嫩野菜，火候到了就不苦。”
婦人當然知道沒這么簡單，但味道擺在這里，立刻掏錢：“給我來兩個，我?guī)Щ厝ソo小孫子嘗嘗。”
四枚銅錢落進掌心。
這是沈月禾來到這里后，真正靠自己賺到的第一筆錢。
有了第一個買的人，旁邊很快有人圍過來。
“真這么好吃？”
“兩文一個？給我嘗嘗。”
沈月禾每人只給指甲蓋大的一小塊，夠嘗出味道，又不至于吃飽。嘗過的**多會買一個，有人買兩個，也有人買了五個帶走。
不多時，一個青衫書生停在攤前。
“這餅怎么賣？”
“兩文一個。”
書生買了兩個，走了幾步又折回來：“再給我包三個。你明日還在這里嗎？”
“暫時早市會來。”
“那明日我還來。”
這句話一出口，旁邊更多人放心了。讀書人都說好吃，那肯定差不了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四十五個野菜餅只剩五個。
沈月禾心里飛快算賬。賣了四十個，八十文；剩五個賣完，是九十文。離一百文還差十文。
正想著，一個穿短打的小伙計聞香而來。
“你這餅還有多少？”
“五個。”
“全要了。”
小伙計付了十文，咬了一口后眼睛發(fā)亮：“不錯啊！你這是哪家鋪子的？”
“自家做的。”
“我是悅來食肆的跑堂。我們掌柜最近正想添個便宜又新鮮的小食，你明日多帶些，說不定能談供貨。”
悅來食肆。
沈月禾心里微動，面上卻不急：“多謝小哥提醒，明日我多做些。”
餅賣空了。
一百文，正好。
銅錢入手的瞬間，沈月禾掌心微微一熱。她知道，空間里的條件成了。
不遠處，趙氏和劉春花躲在街角，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。
劉春花咽了咽口水：“娘，她真的賣出去了！一個兩文，四十五個就是九十文，還有那小伙計也給了錢！”
趙氏臉色陰沉。
劉春花又道：“她不就是野菜切碎，加粗面攤餅嗎？咱們也會。”
趙氏眼底閃過貪婪：“回去就做。她能賣，我們也能賣。”
沈月禾沒理會她們。她用賺來的錢買了兩斤粗面、一小塊肥肉膘、幾根便宜蘿卜和一點油紙，便背著竹籃回村。
剛到偏房門口，二寶就聽見動靜，邁著小短腿跑出來。
“娘！”
沈月禾趕緊接住她：“慢點，你剛退燒。”
二寶小臉還有些白，眼睛卻亮亮的：“娘回來了。”
陸安年站在門邊，手里還拿著她早上留下的銅錢。他明顯也一直等著，只是不好意思像二寶那樣撲過來。
沈月禾從籃子里拿出給他們留的兩個野菜餅。
“吃吧。”
二寶驚喜：“餅！”
陸安年先問：“賣出去了嗎？”
沈月禾把錢袋放到他手里：“一百文。你數(shù)數(shù)。”
“一百文？”
陸安年長這么大，從沒一次摸過這么多銅錢。他小心倒在木板上，認真數(shù)了三遍，才抬頭道：“真的是一百文。”
沈月禾用燒黑的木炭在破木板上寫下賬目：收入一百文，支出粗面、油紙、肥肉膘、蘿卜若干。
陸安年看得極認真。二寶趴在旁邊，雖然看不懂，也跟著點頭：“哥哥厲害。”
陸安年耳朵紅了：“你又不懂。”
沈月禾看著兩個孩子，心里一暖。
這破屋雖舊，但總算有了家的樣子。
傍晚，趙氏和劉春花果然折騰起野菜餅。劉春花老菜嫩菜混在一起，也沒洗干凈，粗面放得多，水又少，攤進鍋里不是糊底就是夾生。
沒多久，正屋灶房里冒出一股焦苦味。
劉春花嘗了一口，苦得臉都皺起來：“呸！怎么這么難吃？”
趙氏嫌棄道：“沒用的東西！”
劉春花委屈：“娘，沈月禾肯定藏了秘方！一樣的野菜粗面，憑什么她做的那么香？”
趙氏越想越覺得對。
天黑前，她帶著劉春花氣勢洶洶來到偏房。
“聽說你今日在鎮(zhèn)上賣餅賺錢了？”趙氏盯著沈月禾的竹籃。
“是。”
“賺了多少？”
“和娘有關系嗎？”
趙氏臉一沉：“我是你婆婆，問問怎么了？錢我可以不管，但你做餅的方子得交出來。”
沈月禾差點笑了。
“憑什么？”
趙氏理直氣壯：“你是陸家媳婦，你會的東西就是陸家的東西！”
沈月禾反問：“那二嫂會生孩子，怎么沒把孩子分我一個？”
劉春花漲紅了臉：“你胡說什么！”
院外幾個看熱鬧的村婦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趙氏臉上掛不住，罵道：“少扯這些沒用的！我告訴你，那方子你交也得交，不交也得交！”
沈月禾平靜道：“想要方子也不是不行。”
趙氏眼睛一亮。
“一百兩銀子，現(xiàn)銀。”
趙氏尖聲道：“你瘋了？一個破餅方子敢要一百兩？”
“嫌貴可以不買。”
“那破餅誰不會做？”
“既然誰都會做，那娘和二嫂自己做就是。”
劉春花臉色一僵。
她們不是沒做，是做出來連豬都不一定吃。
趙氏被堵得說不出話，只能耍橫：“你今日必須把錢交出來！一個寡婦拿著那么多錢不安全，我替你保管。”
沈月禾直接拿出分家文書：“娘若忘了，我可以請村長來念一遍。”
趙氏一見文書就頭疼。
劉春花眼珠一轉：“三弟妹，不交方子也行，總得孝敬娘幾個餅吧？娘養(yǎng)了三弟那么多年，你如今賺了錢，難道連口吃的都舍不得？”
這話比趙氏聰明些。
沈月禾若是一個餅都不給，難免有人說她不孝。
她從籃子里拿出一個餅，遞給趙氏：“娘想吃，我給。只是我這餅今日在鎮(zhèn)上賣兩文一個。娘吃了，就當三房剛分家第一日已經(jīng)孝敬過您。以后村里人問起來，也請娘記得說。”
趙氏的手僵住。
接了，以后再拿孝道說事，沈月禾就能說已經(jīng)孝敬過；不接，又舍不得。
最后她還是一把搶過餅，咬了一口。
香味入口，趙氏臉色更難看。
這么賺錢的東西，憑什么捏在沈月禾手里？
她恨恨瞪了沈月禾一眼：“你等著！”
人走后，沈月禾關上門。
夜里，她進入空間。木屋前浮出一行字。
三日內賺到第一百文，已成。
糙米五斤、黃豆三斤，可取。
木屋里的糙米袋和黃豆袋終于能打開了。
沈月禾提起袋子，心里踏實不少。
與此同時，新字又緩緩浮現(xiàn)。
三日內獲得一名穩(wěn)定回頭客，可擴靈田半分，并得初級豆腐法。
沈月禾看著那袋黃豆，眼睛微亮。
豆腐、豆干、豆?jié){、豆腐腦……
她的第一門小生意，馬上就能多一張底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