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我不瞎?！?br>孫培玲說完，忽然伸手。
一把把張莉手機搶了過去。
動作快得連我都愣了一下。
張莉臉“唰”地白了，伸手就搶。
“你干嘛！還給我！”
孫培玲直接側(cè)身避開。
她比張莉高一點，平時還練瑜伽，動作利落得很。
張莉撲空，差點踩歪高跟鞋。
“孫培玲！”
周圍已經(jīng)有人停下腳步。
有人甚至舉著奶茶不走了。
孫培玲低頭劃開手機。
她和張莉住一個宿舍，密碼自然知道。
下一秒。
她臉徹底沉了。
我站旁邊，也看見了。
微信置頂整整三個男人。
備注一個比一個離譜。
“親愛的陳哥?！?br>“寶貝哥哥?！?br>“老公一號?！?br>我盯著屏幕，氣得想笑。
談一年。
我連個正式備注都沒有。
她給我存的是“煥衛(wèi)”。
連個后綴都懶得加。
張莉徹底急了，伸手去搶。
“你有病吧！”
孫培玲抬手避開，冷冷看著她。
“你之前怎么跟我說的？”
“你說張煥衛(wèi)對你最好。”
“結(jié)果你拿人家當(dāng)長期飯票？”
張莉被戳得臉色發(fā)青。
“那是我的事！”
“你騙別人可以，別騙我。”
旁邊那個男人終于察覺不對勁了。
他皺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她還有別人？”
沒人搭理他。
張莉已經(jīng)快瘋了。
她平時最在乎形象。
現(xiàn)在被當(dāng)眾扒開底子，整個人都繃不住。
她忽然轉(zhuǎn)頭看我，眼眶一下紅了。
“煥衛(wèi)哥，你聽我解釋?！?br>我沒說話。
其實這一刻，我反而冷靜了。
之前看到她靠別人懷里，我還覺得胸口堵得慌。
現(xiàn)在看著她手忙腳亂，我只覺得可笑。
原來她不是多高級。
只是把幾個男人來回吊著。
誰給錢，她就哄誰。
孫培玲直接把手機扔回她懷里。
“真惡心?！?br>張莉氣得發(fā)抖。
“你憑什么罵我！”
“憑你自己干的事難看?！?br>她說話一點沒留情。
張莉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以前她最會用這招。
一哭，旁邊人立馬覺得她委屈。
可今天沒人替她說話。
連那個“學(xué)長”都開始往后退。
估計也怕沾上麻煩。
我忽然覺得挺沒勁。
這一年，我花了不少錢。
她生日那天，我還專門停工一天陪她。
結(jié)果她背地里，拿我當(dāng)笑話。
我低頭點了根煙。
剛吸一口，張莉忽然沖過來抓我胳膊。
“煥衛(wèi)哥，我真不是故意的?！?br>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？”
她眼淚掉得厲害，聲音也軟下來。
換以前，我可能真心軟了。
可現(xiàn)在。
我只覺得煩。
我把胳膊抽出來。
“別碰我?！?br>她愣住。
大概沒想到，我會這么冷淡。
她咬著嘴唇，還想說話。
旁邊孫培玲卻先開口了。
“差不多行了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裝深情，不覺得晚？”
張莉猛地轉(zhuǎn)頭。
“你閉嘴！”
“我跟他之間的事，輪得到你插嘴？”
孫培玲嗤笑一聲。
“你把人耍成這樣，還怕別人說？”
張莉臉徹底掛不住了。
她氣得胸口起伏，突然抬手就想推孫培玲。
我眼神一沉，直接擋過去。
“張莉。”
她動作一下停住。
我盯著她，語氣不重，卻壓得人發(fā)慌。
“別鬧了。”
她怔怔看著我。
眼淚還掛在臉上。
“你現(xiàn)在連她都護(hù)著？”
我沒回答。
但我的態(tài)度已經(jīng)很明顯。
張莉臉一點點白下去。
她終于意識到。
這次，我真沒打算慣著她。
空氣僵了幾秒。
孫培玲忽然轉(zhuǎn)頭看我。
“走吧?！?br>“站這兒繼續(xù)丟人？”
她語氣淡淡的。
可不知道為什么，我胸口那股火氣，忽然散了不少。
我嗯了一聲。
轉(zhuǎn)身準(zhǔn)備離開。
張莉卻突然在后面喊。
“張煥衛(wèi)！”
我腳步?jīng)]停。
她聲音發(fā)顫。
“你真要因為一個外人這樣對我？”
我終于停了一下。
然后側(cè)頭看她。
“她至少沒騙我?！?br>一句話。
張莉臉色徹底灰了。
03
我和孫培玲離開商場后，她陪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。
夜風(fēng)有點涼。
她低頭咬著奶茶吸管，沒說話。
我也沒開口。
剛被人耍了一年，心里那股火還壓著。
換誰都舒服不了。
過了幾分鐘，她忽然偏頭看我。
“你還好嗎？”
我笑了下。
“像好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