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，我還在看公司報表。
手機亮了幾次。
全是莊冰冰發(fā)來的消息。
第一條還帶著火氣。
“你幼不幼稚？”
后面語氣漸漸軟了。
“今天的事沒必要鬧這么大。”
“你早點休息。”
我掃了一眼，全**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讓助理聯(lián)系律師。
婚前財產(chǎn)、房產(chǎn)歸屬、公司股權(quán)，全都重新整理。
律師姓陳，跟了我很多年。
他翻文件時，抬頭看我。
“于總，您真決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莊女士那邊恐怕不會輕易簽字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神色平靜。
“那就走程序。”
陳律師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中午，我剛結(jié)束會議，秘書忽然敲門。
“于總，莊女士來了。”
我抬了下眼。
“讓她進。”
辦公室門被推開。
莊冰冰穿著米白色風衣，明顯是直接從學校趕來的。
她平時在學生面前一直很注意形象，妝容精致，說話溫柔，在學校風評不錯。
可現(xiàn)在，她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煩躁。
她把文件直接扔到我桌上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離婚協(xié)議攤開在桌面。
我低頭掃了一眼。
“看不懂？”
莊冰冰氣笑了。
“于曉勇，你來真的？”
我端起咖啡，沒接話。
她盯著我，像是想從我臉上看出什么。
以前每次吵架，我再冷，也會給她臺階。
可這次，我連情緒都沒了。
莊冰冰漸漸皺起眉。
“你因為一個學生，非要把婚姻鬧成這樣？”
“不是因為他。”
“那是因為什么？”
我抬眼。
“因為你根本沒把我的底線當回事。”
她呼吸一滯。
辦公室安靜了幾秒。
她忽然放軟語氣。
“曉勇，我知道你不喜歡陌生人進家里，但昨天真的只是意外。”
“他幫我搬資料，難道我讓人站門口淋雨？”
“而且你直接動手，把人扔出去，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？”
她說著，伸手揉了揉太陽穴。
那動作我很熟悉。
以前她一擺出這種疲憊的樣子，我多少會讓步。
但現(xiàn)在，我只覺得累。
我把協(xié)議重新推回去。
“簽字吧。”
莊冰冰臉色終于變了。
“你非要這樣？”
“嗯。”
她盯著我半天，忽然冷笑。
“于曉勇，你是不是覺得，我離了你就不行？”
我沒說話。
因為答案太明顯。
這些年，她學校里的項目、人脈、評優(yōu)機會，哪一樣不是我在后面幫她打通關(guān)系？
她享受慣了。
甚至已經(jīng)默認，那些本來就該屬于她。
莊冰冰見我沉默，反而像找回了底氣。
“你別忘了，我現(xiàn)在是重點班班主任，學校很多資源都在我手里。”
“離婚對我沒影響。”
我淡淡看著她。
“那挺好。”
她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大概沒想到，我會是這種反應。
以前只要她強硬一點，我多少會顧及她情緒。
可這次，我完全沒接她的話。
莊冰冰攥緊手里的協(xié)議，指節(jié)都泛白。
“你一定會后悔。”
她丟下這句話，轉(zhuǎn)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聲音又急又亂。
辦公室門“砰”地關(guān)上。
秘書站在外面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我低頭繼續(xù)看文件。
像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
晚上回到別墅時，門口保安正在登記信息。
看見我，他立刻迎上來。
“于總。”
“嗯。”
“莊女士下午回來過。”
我腳步?jīng)]停。
“權(quán)限取消了嗎？”
“已經(jīng)按您的意思處理了。”
我點點頭。
進門后，客廳已經(jīng)收拾干凈。
碎掉的咖啡杯沒了。
但我還是覺得不舒服。
空氣里像殘留著陌生人的氣息。
我扯松領(lǐng)帶，剛坐下，手機就響了。
是莊冰冰。
我接了。
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默。
幾秒后，她壓著火氣開口。
“為什么刪我指紋？”
“房子是我的。”
“我們還沒離婚！”
“快了。”
她呼吸明顯重了。
“于曉勇，你至于做這么絕嗎？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山下燈火一片。
“莊冰冰，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。”
“每次你都覺得，我不會真的生氣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下來。
我繼續(xù)開口。
“所以你才敢把別人帶進家里。”
她像被戳中了，語氣一下尖銳起來。
“你能不能別抓著這件事不放？”
“王瑞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