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白了。
“于總！”
樓上傳來急促腳步聲。
莊冰冰沖了下來。
她頭發還是濕的，穿著寬松睡裙，明顯剛洗完澡。
看見院子里的場面，她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于曉勇！你干什么！”
她幾乎是撲過去扶王瑞陽。
那動作，看得我眼神更冷。
王瑞陽捂著胳膊，疼得吸氣。
“莊老師，我沒事……”
“都撞成這樣了還沒事？”
莊冰冰抬頭瞪我，聲音發顫。
“你瘋了嗎？”
我站在玄關門口，低頭掃了眼地上的碎杯子。
那是我最常用的杯子。
用了很多年。
現在碎了。
“誰允許他進來的？”
我盯著莊冰冰。
她咬了咬牙。
“他是我學生！只是幫我搬資料！”
“搬資料，需要穿我的拖鞋？”
莊冰冰一噎。
旁邊王瑞陽連忙低聲解釋。
“于總，是莊老師怕我踩濕地板，才讓我換鞋的。”
他不說還好。
一說，我火氣更重。
我看著莊冰冰。
“你知道規矩。”
她臉色也沉了。
“規矩規矩，你每天除了規矩還會什么？”
她突然爆發了。
“王瑞陽只是個學生！你把人往外甩，像什么樣子？”
我盯著她，沒出聲。
結婚兩年，她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。
還是為了別的男人。
莊冰冰氣得胸口起伏。
“于曉勇，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特別冷血？”
院子里安靜了幾秒。
風吹過樹葉，沙沙作響。
我忽然覺得有點荒唐。
房子是我的。
這里的一切，都是我的。
結果現在，她站在我家院子里，為另一個男人質問我。
王瑞陽還在旁邊勸。
“莊老師，別因為我吵架……”
他越勸，莊冰冰越護著。
她甚至伸手擋在王瑞陽前面，像怕我再動手。
那個動作，讓我心里最后一點情緒徹底冷了。
我忽然不想爭了。
也不想解釋。
我直接拿出手機，當著他們的面，撥通律師電話。
“陳律師。”
我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。
“準備離婚協議。”
空氣一下安靜了。
莊冰冰整個人僵住。
她大概根本沒想到，我會直接說這句話。
連王瑞陽都愣在原地。
電話那頭律師明顯怔了下。
“于總，您確定？”
我看著莊冰冰發白的臉。
“確定。”
掛斷電話后，我轉身進屋。
身后終于傳來莊冰冰慌亂的聲音。
“于曉勇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腳步沒停。
只是淡淡扔下一句。
“從今天開始，別再讓外人碰我的東西。”
02
我說完那句話后，客廳徹底安靜了。
莊冰冰站在院子里，臉色發白。
她像是沒聽懂，又像是不敢相信。
“于曉勇，你剛才說什么？”
我沒理她。
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瓷片，指尖被劃出一道細口子，血珠慢慢冒出來。
王瑞陽站在旁邊，神情尷尬。
“于總，要不我先走吧……”
我連眼神都沒給他。
“以后別再進這里。”
他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敢再說什么，低著頭離開了。
院門關上后，莊冰冰終于爆發。
“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她快步沖進客廳，高跟鞋踩過滿地碎片，聲音發脆。
“就因為一個杯子，一雙拖鞋，你就提離婚？”
我抽了張紙，慢慢擦掉手上的血。
“重點不是杯子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她氣得眼睛發紅，“你總得講道理吧？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你把別的男人帶進家里，還讓他穿我的東西，現在跟我講道理？”
莊冰冰胸口起伏了一下。
“王瑞陽是我學生！”
“嗯。”
“他幫我搬資料，外面下雨，我讓他換鞋，有問題嗎？”
她說得理直氣壯。
我忽然有點想笑。
原來在她眼里，這些真的不算問題。
“莊冰冰。”
我看著她，一字一句開口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么生氣。”
她眼神閃了閃。
但很快，她又硬了起來。
“你就是控制欲太強。”
“誰碰你東西都不行，誰進家門都不行。于曉勇，你把這里當什么了？”
我沉默幾秒。
“當家。”
她一下噎住。
我沒再繼續爭。
這種爭吵沒有意義。
她覺得我反應過激。
而我接受不了別人踩進我的私人區域。
我們從根上就沒站在同一邊。
那天晚上，我直接住進了書房。
凌晨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