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。
可我胸口那股火，卻越燒越悶。
我一直以為，當初離婚，是章雪蘭嫌我沒本事。
沒想到，這里面還有周云香的影子。
章雪蘭忽然苦笑了一下。
“其實最開始，我沒真想離。”
“可她天天說。”
“說得多了，我也開始害怕。”
她說到這里，眼圈又紅了。
我沒出聲。
因為我知道，那段時間的我，也有問題。
我太悶了。
出了事，只想著自己扛。
章雪蘭本來就敏感，我越沉默，她越亂想。
周云香再在旁邊添火，這段婚姻遲早炸。
章雪蘭沉默幾秒，忽然抬頭。
“你還記不記得，你有次半夜跟一個女的吃飯？”
我一愣。
腦子里很快反應過來。
“藍庭餐廳那次？”
“嗯。”
她手指慢慢收緊。
“那天是云香叫我過去的。”
“她說看見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。”
我胸口一堵。
那晚我記得很清楚。
對方是客戶，公司最后一筆救命單子。
因為白天約不上，才臨時改到晚上。
當時我還以為章雪蘭只是碰巧撞見。
原來是周云香故意安排的。
我冷笑了一聲。
“所以你連問都沒問我？”
章雪蘭眼眶一下濕了。
“我那時候已經快瘋了。”
“你天天不著家，電話也不接，我看到那一幕，腦子直接炸了。”
她說著說著，聲音開始發顫。
“云香還在旁邊說，正常男人誰會半夜談工作。”
“她說你肯定早就嫌棄我了。”
我手指一點點攥緊。
心口堵得發疼。
那天晚上，我其實追出去解釋過。
可章雪蘭根本不聽。
她哭著把鑰匙砸我身上。
“**霖，你真讓我惡心。”
那句話，我記了兩年。
直到現在，我都記得她當時的眼神。
失望、委屈，還有一點恨。
我閉了閉眼。
“離婚那天，你為什么一句機會都不給我？”
章雪蘭猛地僵住。
她低下頭，很久才開口。
“因為我以為……你已經默認了。”
我皺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鼻尖發紅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那天在民政局，我一直等你攔我。”
“可你什么都沒說。”
我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下。
離婚那天的畫面突然清晰起來。
她坐在我對面，眼睛通紅。
工作人員問我們是不是確定離婚。
她一直低著頭。
而我當時滿腦子都是公司的事。
我以為她鐵了心。
所以我一句沒挽留。
現在想想，她那時候，好像確實看了我很多次。
我喉嚨發干。
“所以你覺得，我不在乎你？”
章雪蘭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你那時候連解釋都懶得解釋。”
“我還能怎么想？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眼淚不停往下掉。
“**霖，你知不知道，那陣子我天天失眠！”
“我一邊怕你撐不過去，一邊又覺得你根本不需要我。”
“我想靠近你，可你總推開我。”
她哭得肩膀都在發抖。
周圍有人往這邊看。
我沉默地抽了張紙，推過去。
她沒接。
低頭用手背胡亂擦眼淚，妝都花了。
這一刻，我心里那股火忽然散了不少。
因為我發現。
我們當年根本不是不愛了。
而是都在硬撐。
她等我低頭。
我等她理解。
結果誰也沒等到。
空氣安靜了很久。
我揉了揉眉心。
“那短信里的事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章雪蘭動作頓了一下。
她咬住嘴唇，明顯又緊張起來。
“我真的沒結婚。”
“可那個人……應該是沖我來的。”
“誰？”
她遲疑幾秒。
慢慢吐出三個字。
“周云香。”
03
“周云香？”
我盯著章雪蘭，眉頭一點點壓低。
她點了點頭，臉色發白。
“離婚后那段時間，她總問我你的情況。”
“后來還旁敲側擊問過你信用卡額度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之前我只覺得周云香愛摻和別人感情。
現在看來，她恐怕早就在打別的主意。
章雪蘭低聲說：“那條短信發來以后，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她。”
我沒接話。
因為我腦子里，已經開始串很多細節。
當初離婚前，周云香確實來過我家很多次。
有幾回章雪蘭不在，她還在客廳坐著等。
那時候我忙得焦頭爛額，也沒多想。
現在想想，她視線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