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，我被電話吵醒。
剛接通，妻子張嘉悅的聲音就在發抖。
“郭因，公司出事了……”
我靠在床頭，慢慢點了根煙。
“出什么事？”
“客戶停付款了，銀行那邊也凍結額度，**的人剛打電話過來……”
她越說越亂。
**里，還有人在吵。
我安靜聽完，才淡淡開口：
“可我已經離職了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安靜。
幾個小時前，張嘉悅剛簽字把我裁掉。
理由是，我擋了公司上市的路。
而提出裁員的人，是她剛空降公司的師兄，張彥朋。
他當著全公司說：
“真正專業的財務，不靠人，靠系統。”
“換誰都一樣。”
沒人知道。
這家公司真正值錢的，從來不是系統。
而是我手里那些銀行關系、客戶習慣、資金節點。
那天離職前，我把保險柜鑰匙放到桌上，只說了一句：
“祝你們順利。”
結果當天晚上，公司賬目全亂了。
01
張彥朋空降公司的第一天，就把我裁了。
會議室冷氣開得很低。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慢慢摩挲著鋼筆，沒說話。
公司幾個部門主管互相對視，誰也不敢先開口。
因為所有人都知道，我叫郭因，公司財務負責人，也是張嘉悅的丈夫。
這家公司從最開始只有十幾個人時，我就在。
那時候，張嘉悅拉著我熬通宵做報表，求人融資，一份合同能改十幾遍。
后來公司做起來了。
她成了老板。
我成了她最信任的人。
至少，我以前是這么以為的。
會議桌最前面，張嘉悅穿著一身白色西裝，妝容精致，神情卻有點疲憊。
她旁邊坐著一個男人。
張彥朋。
她的師兄。
也是今天新來的副總。
他剛回國，據說在資本圈待過幾年，履歷漂亮得嚇人。
公司最近一直在準備上市，張嘉悅對他幾乎是言聽計從。
會議開始不到五分鐘。
張彥朋忽然笑著點了我的名字。
“郭總，老財務那一套，現在已經跟不上了。”
會議室一下安靜了。
幾個主管立刻低頭裝忙。
我抬眼看他。
張彥朋靠在椅子上，笑得很輕松，手里還轉著簽字筆。
“未來公司要上市，財務體系必須年輕化、智能化。”
“很多傳統流程，效率太低。”
他說話時，總喜歡看著別人笑。
那種笑，不算客氣，更像故意壓人一頭。
我沒接話。
只是看向張嘉悅。
她避開了我的視線。
幾秒后，她輕輕敲了敲桌面。
“今**要是組織調整。”
她聲音不大。
可我聽明白了。
下一秒。
張彥朋拿出名單。
“第一項，人事優化。”
“財務負責人，郭因。”
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市場部經理甚至下意識看了我一眼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忽然覺得有點可笑。
昨天晚上，張嘉悅還讓我幫她核對銀行流水。
今天，她就坐在這里，看著別人裁我。
我問了一句。
“理由呢？”
張彥朋推了推眼鏡。
“公司未來要全面升級系統。”
“你經驗豐富，但思維偏舊，不適合接下來的節奏。”
他說完，還笑著補了一句。
“別誤會，不是能力問題。”
我差點笑出聲。
不是能力問題？
這家公司所有銀行授信、**關系、資金調配，全是我一點點跑出來的。
連公司最早那批客戶，都只認我簽的賬。
現在他說一句“思維偏舊”，就把我踢出去。
我沒急。
只是繼續摩挲鋼筆。
張嘉悅終于開口。
“郭因，你先休息一陣吧。”
“最近你也太累了。”
她說這句話時，甚至沒看我。
像在哄一個鬧情緒的員工。
不是丈夫。
我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忽然覺得特別陌生。
以前公司資金最緊的時候，她凌晨兩點坐在辦公室哭，是我陪她熬過去的。
后來公司一步步擴大，她越來越忙，也越來越強勢。
可我沒想到。
她會親手把我推出去。
會議結束后。
整個公司氣氛壓抑得厲害。
沒人敢來和我說話。
只有財務部一個小姑娘偷偷紅了眼。
“郭總……”
她剛開口，就被旁邊的人拉住了。
我笑了笑。
“沒事，工作去吧。”
辦離職手續時。
人事手都在抖。
因為她很清楚，公司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