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個女人和一個男人的合照。
宋嘉不敢問。
只是把法務部的通知又檢查了一遍，確認群消息已讀人數正在跳漲。
江嶼舟站起來，拿起外套。
"我走了。今晚不用加班。"
"那您——"
"回家。"
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，嘴角甚至微微翹了一下。
宋嘉目送他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合攏的一瞬間，她看見江嶼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然后把它裝進了口袋。
表情始終沒變。
那種擦干凈一切的空白。
宋嘉吞了口唾沫，轉身回工位，開始給法務部每個人打電話確認。
錢律的電話響了八聲才接。
"喂？宋秘書？這都下班了——"
"錢總監，**通知，明早八點法務部全員到崗。八點零一分到的人，自己寫辭職報告。"
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"出什么事了？"
"我不知道。"宋嘉聲音壓得很低，"但**今晚報了警。"
錢律的椰子糖從嘴里掉了出來。
——
江嶼舟開車回家。
路上經過一家花店，他把車停下來。
店員迎上來，笑盈盈的。
"先生買花嗎？"
"紅玫瑰，九十九朵。"
"哇，送女朋友？"
"送老婆。"
"好浪漫！"
江嶼舟刷了卡，抱著花束上了車。
紅玫瑰的花瓣蹭到他下巴，絨絨的觸感。
他把花放在副駕駛座上，系好安全帶。
發動引擎。
車內安靜得只有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他在一個紅燈前停下來，拿起手機，翻到和蘇錦禾的聊天記錄。
最近一條是他發的——
注意安全。
蘇錦禾回了一個微笑表情。
再往上翻。
注意安全。
微笑表情。
注意安全。
微笑表情。
連續七條，跨度三周，內容一模一樣。
江嶼舟盯著那排微笑表情看了五秒鐘。
綠燈亮了。
后面有人按喇叭。
他收起手機，踩下油門。
——
到家的時候，客廳燈亮著。
蘇錦禾坐在沙發上，膝蓋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，手指在鍵盤上跳。
聽到門響，她抬頭。
"回來了？"
"嗯。"
江嶼舟換了拖鞋，把花從身后拿出來。
九十九朵紅玫瑰，裹著透明霧面包裝紙，在暖色燈光下紅得刺眼。
蘇錦禾眨了眨眼。
"什么日子？"
"沒什么日子。路過花店，覺得你會喜歡。"
蘇錦禾盯著他看了兩秒，然后笑了一下。
"你什么時候變這么浪漫了。"
她站起來，走過去接花。
手指碰到包裝紙的一瞬間，江嶼舟注意到她左手腕上多了一條手鏈。
白金的，嵌了一圈碎鉆。
不是他買的。
他記得蘇錦禾首飾盒里每一件東西——項鏈是他在巴黎買的，耳釘是**送的生日禮物，手表是去年結婚周年他從拍賣行拍下來的。
沒有這條手鏈。
蘇錦禾把花抱在懷里，低頭聞了聞。
"好香。"
"喜歡就好。"
江嶼舟走到餐桌邊，拉開椅子坐下。
"吃了嗎？"
"吃了。跟閨蜜在外面吃的。"
"哦。吃的什么？"
"日料。"
"哪家？"
蘇錦禾頓了一下。
"新開的那家，叫什么來著……青禾？還是青和？記不太清了。"
江嶼舟點了點頭。
"好吃嗎？"
"還行。"
"下次帶我去。"
蘇錦禾笑了一下，把花**客廳的玻璃花瓶里。
"你哪有時間。天天加班到這個點。"
"最近忙完就好了。"
"你每次都這么說。"
蘇錦禾把筆記本電腦合上，往臥室走。
經過江嶼舟身邊的時候，他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剛好握在那條手鏈上面。
碎鉆硌著他的掌心。
"新手鏈？"
蘇錦禾的步子停了。
只停了零點三秒。
"嗯，自己買的。逛街的時候看到的。"
"多少錢？"
"不貴，兩三千。"
江嶼舟松了手。
"挺好看的。"
蘇錦禾嗯了一聲，走進臥室，關了門。
江嶼舟坐在餐桌前，盯著那瓶紅玫瑰。
花瓣舒展，紅得像凝固的血。
他拿起手機，打開瀏覽器，搜索了兩個詞——
"寧啟洲"。
"青禾日料"。
搜索結果跳出來。
青禾日料，三個月前開業，老板是銳恒集團旗下的餐飲投資公司。
江嶼舟退出瀏覽器，又點開實習生**的微信。
那張照片的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