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條，紙條上寫著你的生辰八字。"
"我跟**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你……"
"爸，"我說，"謝謝你養了我二十三年。"
"棠棠！"他急了，"你別多想，不管你姓什么，你永遠是爸的女兒——"
"我知道。"我笑了一下，"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。"
掛了電話，我坐在沙發上發呆。
手機一直在亮——陸則衍的消息一條接一條。
"紀棠你到底在哪？"
"我知道你在生氣，但你能不能理性一點？"
"梨梨是骨折，我不可能不管她。"
"婚紗照改期又不是不拍了，你至于嗎？"
最后一條："你再不回消息我就當你想通了。明天我讓助理重新約時間。"
我把手機翻了個面，屏幕朝下。
然后給那個趙管事回了條消息。
"明天幾點來接？"
回復幾乎是秒回的。
"小姐幾點方便，車隨時候命。"
"早上八點。"
"明白。趙叔替老太爺謝謝您。"
我關了手機，去浴室洗了澡。
鏡子里，額頭上的紗布還貼著，傷口周圍泛著淤青。
我伸手摸了摸，微微刺痛。
這是今天唯一有實感的東西。
其余的一切——車禍、分手、身世，全都像隔了一層磨砂玻璃，不太真實。
躺在床上的時候，我想起一件事。
九年。
陸則衍從來不知道我是被領養的。
不是我刻意隱瞞——是他從來沒問過。
關于我的家庭、我的過去、我的來歷，他從來沒有表現出過一絲好奇。
他理所當然地以為紀棠就是紀棠，紀國正的女兒，家境普通，性格好，不會給他添麻煩的未婚妻。
一個不會跟宋梨爭寵的工具人。
想到這里，我翻了個身，閉眼。
明天是新的一天。
我睡得很沉，一夜無夢。
3
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五分，我下樓。
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邁**，車身一塵不染，像一塊切割完美的黑色寶石。
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車旁，身形筆直，頭發一絲不茍，看到我出來，立刻微微鞠躬。
"紀小姐，早上好。我是趙培安，昨晚跟您通話的。"
我點頭："趙叔好。"
他的眉眼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，很快恢復如常，拉開了后車門。
"請。"
坐進車里，皮質座椅的觸感和空氣里淡淡的檀香味都在無聲地透露同一個信息——貴。
不是那種暴發戶的貴，是老錢的、沉淀過的、浸入骨髓的貴。
車子啟動，平穩得幾乎感受不到震動。
趙培安坐在副駕駛，從前面遞過來一個深藍色的絨布盒。
"這是當年在您身上發現的玉佩，老太爺保存至今。"
我打開盒子。
一塊羊脂白玉，通體溫潤，沒有雜質，手指觸上去像摸著凝固的月光。
背面刻著一個字——"珩"。
"這是老太爺當年給您取的名字。"趙培安的聲音平穩，"霍珩。"
霍珩。
我默念了一遍，陌生又奇異地熨帖。
"可以跟我說說霍家嗎？"我把玉佩放回盒子。
趙培安似乎等這個問題很久了。
"霍家祖上從商，至今已傳了四代。老太爺是***掌門人，如今退居幕后?，F任家主是您的大伯霍正洲，管理霍氏集團主體業務。您的父親霍正淵是二房，二十三年前因意外去世。"
"我父親……去世了？"
"是。"趙培安的聲音低了幾分，"二老爺去世后不久，您也失蹤了。老太爺一直在找您。這些年動用了所有關系，走遍了全國的福利院系統，上個月終于在數據庫里比對上了您的DNA信息。"
我消化了一下這些信息。
"我母親呢？"
趙培安沉默了一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