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陸則衍戀愛九年。
車禍住院，他抱著別的女人沖我發火。
我說，分手吧。
他以為我在無理取鬧。
直到三輛加長勞斯萊斯停在醫院門口。
西裝革履的男人魚貫而入，齊齊彎腰。
"小姐，老爺讓我們接您回家。"
陸則衍的臉，白了。
1
高速上的追尾來得毫無征兆。
金屬碰撞的巨響，安全氣囊彈出的瞬間，我的腦子反而清醒得可怕。
方向盤上的手穩住，車身停下。
我摸了摸額頭，指尖沾了血。
拿起手機，撥了報警電話。
"**，高速追尾事故，位置在城東高架第三出口往南兩百米，我這邊有傷員，需要救護車。"
掛斷，又撥了保險公司。
"保單號XXXXXX，出險時間下午三點十七分，單方追尾，車輛受損，人員輕傷。"
全程沒有一絲慌亂。
等坐在急診室里，護士給我額頭的傷**清創縫合，碘伏蜇得我眼眶發酸的時候，我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一件事——
從始至終，我竟然沒有想起過陸則衍。
九年。
從高中到大學，從大學到工作，從工作到訂婚。
九年的戀人，我出了車禍，第一反應是報警、報保險、確認傷情。
唯獨沒有想過給他打一個電話。
我盯著手機屏幕上他的備注——"則衍"，旁邊一個小紅心。
那顆紅心突然變得刺眼。
"紀棠？"
護士喊我名字，"縫合好了，傷口不深，但這幾天別沾水。"
我點頭，"謝謝。"
從處置室出來，走廊的冷白燈光晃得人恍惚。
我低頭看手機，想了想，還是給陸則衍發了條消息。
"我出了點小事故，在城東醫院急診。"
發完，我靠在走廊的椅子上，閉眼等。
十分鐘。
二十分鐘。
四十分鐘。
消息石沉大海。
我笑了一下，把手機塞回口袋。
起身準備去繳費的時候，急診大廳的自動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。
陸則衍大步走進來。
我愣了一下，抬頭。
他懷里抱著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孩，長發散落，一只腳的腳踝腫得老高，整個人縮在他懷里，眼眶通紅，楚楚可憐。
宋梨。
他的養妹。
陸則衍一眼掃到我，腳步頓了頓，臉色陰沉得能滴水。
"你怎么在這？"
他的語氣不是關心，是質問。
"你怎么可以這么幼稚，居然跟了過來。"
我張了張嘴，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。
跟過來？
我看了眼自己額頭上的紗布，又看了眼他懷里的宋梨。
宋梨適時地往他懷里縮了縮，聲音細得像蚊子哼："哥哥，別怪棠姐姐……是我不好，演出的時候不小心摔了……"
陸則衍低頭看她，眼神瞬間柔和下來，"別說話，先看腳。"
然后他又轉頭看我，語氣不耐煩得像在打發一個不相干的路人。
"有件事正好告訴你，梨梨腿骨折了，需要我照顧，拍婚紗照的事暫時取消。"
暫時取消。
我咀嚼著這四個字，覺得荒謬。
婚期定在下個月十六號，婚紗照是這周末拍。他說取消就取消，連商量的語氣都沒有。
"哥哥……"宋梨又開口了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，"婚紗照很重要的，你讓我自己……"
"閉嘴，你的腿更重要。"陸則衍打斷她，理所當然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這一幕，突然覺得額頭上的傷口一點都不疼了。
心也不疼了。
什么都不疼了。
"好。"我說。
陸則衍皺眉看我，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。
"沒關系的。"我笑了笑，"不用暫時取消。"
"直接取消婚禮就行了。"
陸則衍的腳步釘在地上。
宋梨的眼淚停在半路。
急診大廳里人來人往的嘈雜聲好像突然被按了靜音鍵。
"你說什么？"陸則衍的聲音沉下去。
"陸則衍，我們分手吧。"
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。
沒有歇斯底里，沒有聲淚俱下，甚至沒有哽咽。
就像剛才打報警電話一樣，流程化，利落。
陸則衍的瞳孔縮了縮，隨即冷笑一聲。
"紀棠，你在跟我鬧什么脾氣？"
"沒鬧脾氣。"
"那你這是什么意思？因為我取消一次拍照你就要取消婚禮？"他的語氣帶上了怒意，"你能不能別這么無理取鬧？"
無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