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開局沖師,高冷師娘被我逼瘋了
楠溪春推門離去。
門扉輕輕合攏,房間里重歸寂靜。
陳執(zhí)走到床邊,開始收拾行李。
幾件換洗衣物,一些干糧,還有幾瓶常用的丹藥。
他把東西塞進一個布包里,系緊袋口。
接下來,他需要去向師娘辭行。
雖然師娘或許并不在意,但應(yīng)有的禮數(shù),他不能疏忽。
晨光熹微,驅(qū)散了山間的薄霧,將青瓦白墻映照得分外明亮。
路上有弟子在晨練,見到陳執(zhí),紛紛恭敬行禮。
陳執(zhí)點頭回應(yīng),腳步未停。
很快,他來到了師**住處。
院門敞開著。
陳執(zhí)走了進去。
院子里一片靜謐。紫竹在晨風(fēng)中輕輕搖曳,竹葉摩擦發(fā)出沙沙的輕響。
地上散落著幾片落葉,還未來得及清掃。
師娘澹臺月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。
她身著淺紫色長裙,頭發(fā)松松挽起,用一根玉簪固定。
手中拿著一卷書,目光卻并未落在書頁上,而是失神地凝望著遠處的竹林。
聽到腳步聲,她轉(zhuǎn)過頭。
看到是陳執(zhí),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。
“師娘。”
陳執(zhí)在她面前三步處停下。
澹臺月放下書卷。
“有事?”
“弟子要下山執(zhí)行任務(wù)。”
澹臺月沉默了片刻,然后微微頷首。
“嗯。”聲音很輕,聽不出什么情緒。
陳執(zhí)等了一會兒,見沒有下文,便準備告退。
但澹臺月又開了口。
“……要適度。”她的聲音依然很輕。
陳執(zhí)腳步一頓,回身看去。
澹臺月并未看他,視線重新落回竹子上,**微抿,似乎在斟酌詞句。
“不要沉迷于此。”她終于補充道。
陳執(zhí)以為她指的是修行之事,點頭應(yīng)道:
“弟子明白。”
隨即轉(zhuǎn)身離開,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澹臺月一直坐在原地,未動分毫。
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外,她才緩緩抬手,捂住了胸口。
眉頭緊蹙,臉上掠過一絲痛苦的神色,但很快又松開了。
她站起身,走進屋內(nèi)。
走到梳妝臺前坐下。
銅鏡里映出她的面容。眉眼依舊精致,皮膚依舊白皙,眼角僅有極淡的細紋。
她今年二十八歲,正值女子最盛的芳華。
然而,鏡中的自己,眼神里卻充滿了迷茫。
“執(zhí)兒……為什么……”
她低語,聲音輕得像是在問自己,
“要保姆不要我?”
指尖輕輕觸碰冰冷的鏡面,那股涼意仿佛直透心底。
她想起三天前,路過陳執(zhí)房外時聽到的聲音。
想起楠溪春那時壓抑不住的輕吟。
想起自己當(dāng)時僵立在門外,手足冰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,最終只能黯然離去。
她本以為陳執(zhí)會放棄。
以為那“三年七境”的條件,足以讓他知難而退。
但她錯了。
陳執(zhí)確實放棄了,放棄了她,選擇了那個保姆。
心口驟然一縮,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。
她凝視著鏡中的自己,久久不語。
最終,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起身,離開梳妝臺。
走到窗邊,望向外面。
陽光正好。
可她心里,卻一片陰霾。
……
下午。
陳執(zhí)背著布包,走出廂房。
他沿著走廊向外走去。快到山門時,前方傳來說話聲。
是師姐陸嫁嫁。
她正站在山門前的石階上,與守門弟子交談。聲音不大,但語氣輕松,帶著笑意。
陳執(zhí)走近。
陸嫁嫁聽到腳步聲,回過頭來。
見到是他,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。
“師弟,你來啦!”她語氣輕快。
守門弟子也向陳執(zhí)拱手行禮:“陳師兄。”
陳執(zhí)點頭回應(yīng)。
陸嫁嫁幾步走到他身邊,抬頭看著他。
她今天換了身衣服,依舊是青色,但款式更利落,袖口收緊。
腰間多掛了個小巧的布袋,大概是用來裝靈草的。
“都準備好了?”她問。
“嗯。”
“那我們出發(fā)吧。”陸嫁嫁笑容明媚。
兩人并肩走下石階。
山門外是一條青石板鋪就的小道,蜿蜒向下,隱沒在山間的林木之中。
路旁高大的松樹枝葉繁茂,遮蔽了大半陽光。
只有零星的光斑透過縫隙灑落,在地面上輕輕晃動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四周徹底安靜下來。
唯有兩人的腳步聲,以及偶爾傳來的鳥鳴。
陸嫁嫁走在陳執(zhí)左側(cè),步子不大,但邁得很輕快。
她時不時側(cè)頭看他一眼,又迅速轉(zhuǎn)回去,抿著嘴,像是在努力忍著笑意。
陳執(zhí)瞥了她一眼。
“笑什么?”
“沒笑啊。”
陸嫁嫁矢口否認,但眼里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“嘴角都翹起來了。”
陸嫁嫁趕緊抬手捂住嘴,可彎彎的眼睛還是出賣了她。
“我就是……高興嘛。”她放下手,聲音輕快中帶著一絲羞澀。
“高興什么?”
“高興你愿意陪我來啊。”
陸嫁嫁看向他,聲音放低了些,“其實我知道這個任務(wù)有點危險。”
“聽說神風(fēng)嶺那邊最近不太平,有妖獸傷人的傳聞。”
“其他師弟都不太愿意來,只有你……”
她頓了頓,眼神里帶著探詢,“師弟,你為什么愿意來?”
陳執(zhí)想了想。
“閑著也是閑著。”
“就這樣?”陸嫁嫁有些不信。
“不然呢?”
陸嫁嫁撇撇嘴,帶著點小失落:“我還以為……你是擔(dān)心我呢。”
陳執(zhí)挑眉看她:“師姐還需要我擔(dān)心?”
“當(dāng)然需要啊!”
陸嫁嫁聲音抬高了一點,隨即又壓低,像在分享一個秘密,
“我也是女孩子,會害怕的好不好。”
陳執(zhí)看了她一眼。
她表情認真,眼睛睜得大大的,清澈的瞳孔里映著他的身影。
他移開視線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陸嫁嫁等了一會兒,沒等到更多回應(yīng),眼底掠過一絲失望。
但她很快又打起精神,換了個話題。
“對了師弟,你最近修煉怎么樣?聽說你突破三境極限了?”
“嗯。”
“真厲害!我才三境中期,感覺瓶頸好難突破。”
“慢慢來。”
“你說得倒輕松。”
陸嫁嫁嘆了口氣,帶著點羨慕,“我要是像你一樣天賦好就好了。”
陳執(zhí)沒有接話。
天賦好?若真是天賦卓絕,又怎會被“三年七境”這樣的條件困住?
兩人又走了一段。路越來越窄,周圍的樹木也越來越密集。
光線愈發(fā)昏暗,空氣里的濕氣也重了起來。
陸嫁嫁不自覺地往陳執(zhí)身邊靠近了些。
“師弟。”她輕聲喚道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你跟楠溪春,到底是什么關(guān)系啊?”
她的聲音放得很輕,帶著小心翼翼的好奇。
陳執(zhí)腳步未停:“為什么問這個?”
“就是……有點好奇。”
陸嫁嫁解釋道,“我聽說她是你保姆,照顧你十年了。”
“但最近……感覺好像有點不太一樣了?”
陳執(zhí)沉默。
陸嫁嫁等了幾息,沒等到回答,連忙擺擺手:“不想說也沒關(guān)系!我就隨口一問。”
“沒什么特別關(guān)系。”
陳執(zhí)開口,語氣平淡,“她是我保姆,僅此而已。”
“哦。”
陸嫁嫁點點頭,但眼神里明顯寫著不信。
不過她識趣地沒再追問下去。
兩人繼續(xù)前行。
傍晚時分,兩人在一處山坳里找到了一間廢棄的木屋。
木屋相當(dāng)破舊,墻板開裂,屋頂?shù)拿┎菀踩笔Я藥滋帲偹隳苊銖娬陲L(fēng)擋雨。
陳執(zhí)推門進去。
屋里空蕩蕩的,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桌和幾張長凳。
角落里堆著些干草,大概是之前的路人留下的。
“今晚就在這里休息吧。”陳執(zhí)說。
陸嫁嫁跟進來,環(huán)顧四周:“有點破。”
“總好過露宿。”
“也是。”
陸嫁嫁放下背包,走到桌邊坐下。
她揉了揉發(fā)酸的小腿,臉上露出疲憊的神色。
走了一下午的山路,確實累了。
陳執(zhí)從布包里拿出干糧,分給她一塊。
“謝謝。”
陸嫁嫁接過,小口小口地吃起來。
兩人都沒再說話。
木屋里只剩下輕微的咀嚼聲,以及窗外偶爾響起的蟲鳴。
吃完干糧,陸嫁嫁站起來,伸了個懶腰。
動作幅度有點大,衣襟被扯開一點,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。
她沒注意,轉(zhuǎn)身看向陳執(zhí)。
“師弟,我們接下來怎么走?”
陳執(zhí)攤開地圖。
“明天一早往北,穿過這片林子,大概中午能到神風(fēng)嶺外圍。”
“哦。”
陸嫁嫁湊過來看地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