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搶了京圈太子爺,綠茶姐姐破防了
手機又震動了兩聲。
是微信消息,伸手戳了一下,對話框跳出來,是一張中藥方帖子。
池云憲:「這是清熱安神、疏肝解郁的方子,對你睡眠有益助,明日去藥房抓七劑,早晚兩次。」
「下周復查?!?br>
池云憲頭像是一片黑,就和他這個人深不見底,難以捉摸。
明明是南寧醫院內科醫生,手術刀起刀落精密的像機器。但沒人知道,他同時能望聞問切,手一搭脈就能切中患者隱疾。
「我睡眠很好,暫時不用?!故嫘恼A苏Q?,輕輕敲下字。
對面沒了消息。
池云憲最忌諱人探聽、得寸進尺,不識時務。
她有自知之明,晚上訂婚宴還在繼續,不該操心的不會多問一句
手機黑屏后她才放下。
泡完澡,剛換上睡衣,一道車燈從外面刺來,舒心倚在落地窗旁,目光越過庭院里的銀杏,落向從車里出來的方韻芝母女。
燙得精致的卷發披在肩上,唇角彎著一抹笑,在月色下襯得格外明媚,不知同方韻芝講到什么,笑意更深,抬手挽發,指尖鴿子蛋碎鉆比星子似還明亮。
幾人邊說邊笑消失在視線內。
車燈熄滅,周遭又恢復安靜。
面對這些人,已沒有剛重生時的憤怒和惡心,只有平靜。
重活了,就好好活。
她拉上窗簾,倒進被窩,美美睡個好覺,躺下卻翻來覆去,睡意全無。
池云憲看得很準,她睡眠狀況確實不大好,平日只能睡三五個小時。
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才掙扎起來,洗了臉,梳好頭發,打開衣柜。
舒心蹙眉,衣柜里一排都是偏暗沉的衣服,直到指尖停在最里面一套衣服。
這套還是她母親鄧瓊香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,她嫌款式嫩,一直扔在衣柜里。
上衣是偏灰亞麻寬松襯衫搭白色蕾絲花邊短裙,極簡不失慵懶。
下樓,舒家老夫人和舒硯坐在客廳,舒老夫人臉色很不好,舒硯看到她挑了挑眉。
幾人顯然是在等她。
舒心上前:“奶奶?!?br>
舒老夫人冰著一張臉:“幾點了,現在才起來?還有昨天你姐姐訂婚宴都還沒結束就離席,一點規矩都沒有,不如繼續回鄉下重新磨磨性子?!?br>
她本來心情很不錯,卻聽舒硯講起舒心不在訂婚宴上,姐姐訂婚妹妹不在,多失儀,旁人還以為是舒家不讓她參與,會怎么想舒家?!
陳媽規規矩矩立在一邊輕蔑地撇了下嘴角。
舒心回應:“我向爸爸提前打過招呼?!?br>
“還敢頂嘴!”
舒硯揚眉,語氣惡劣:“有什么事比大姐訂婚還要重要,我看是她嫉妒大姐,看不得大姐好,故意…”
舒心打斷他:“若有人問起,我該怎么介紹?”
前世訂婚宴上,有人向她舉杯問好,友好詢問能否做個朋友。
她支支吾吾,漲紅著臉,說不出一個字。
舒漫上前替她解圍,落落大方。
隨后,那人和他的友人同舒漫熱絡聊了起來,賀她訂婚快樂。
“什么嘛!原來她就是那個傳的沸沸揚揚在什么設計大賽上**他人作品的剽竊女,徒有其表的花瓶,中看不中用…”未走遠,同行友人的話絲毫不差傳進她耳朵里。
舒心耳尖紅的滴血。
“同你打招呼的是做家電品牌的齊公子,他身邊是陸氏制藥集團的小公子陸明裴,是老牌龍頭藥企。”
舒漫好似看不見她得尷尬,環手舉杯看向不遠處被另一桌人拉去打招呼的陸明裴,“聽云憲說,他們家在物色結婚人選,不過這樣的人家,家世學歷品性都一一不可少,優秀的人自然要配優秀的伴侶。”
宴會要開始,舒漫聊了兩句便匆匆離去。
上流圈子消息很快傳開來,同是舒家女,這么大場合下,表現的一個天,一個地。
在很長一段時間里,所有人見了她如見污穢都對她避著走,仿佛多看一眼晦氣沾身。
“阿!原來是從明州大學退學的舒漫妹妹,那個私生女?!笔嫘恼Z速悠悠。
???
舒老夫人始料未及舒心會揭自己短,惱火道:“你還敢說!毫無羞恥之心!自己不檢點居然去剽竊,舒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”
“池家是頂級世家,宴請的不是商界巨鱷便是政/壇名流,其實奶奶和爸爸也不想我出席但礙于我是舒家人,只得作罷?!?br>
舒心頓了頓,拖著長長腔調:“孫女知奶奶所想,為奶奶分憂,奶奶怎么還怪我呢?!?br>
舒老夫人被戳中心思氣得脖子漲紅:“你這丫頭果然隨你那個低賤的媽,一點涵養都沒有!”
舒硯氣笑了:“明明自己有錯在先,還在這大言不慚?!?br>
“重申一遍,昨天我是和爸打過招呼,爸同意了我才離席,舒硯,你呢?”舒心反問,“昨天我可沒看見你?”
平時舒硯最愛和那群朋友玩賽車,昨天有朋友在群里喊他環山賽道一較高下,賭注一輛邁**S680,這輛車他眼饞許久,但舒紹華以學業為重,不務正業為由拒絕出錢買車。
他一個月生活費只有二十萬,還不夠塞牙縫,哪里來余錢買車,于是偷偷離席。
就差一分鐘,這輛邁**就屬于他,現在他還要倒虧將近四百萬給對方一輛車。
想到此,舒硯驟然暴怒,一把跳起:“你胡說什么!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!”
舒硯突然暴躁,舒老夫人嚇了一跳:“吵什么!”
話是對舒硯講,眼神卻是看向舒心。
舒心也不惱,拿起手機劃開屏幕,點了幾下,隨后將屏幕面向舒老夫人。
還十分貼心老花眼的舒老夫人,特意放大照片。
“這是我一個認識的人昨天發的朋友圈,她男朋友昨晚去了環山賽道賽車,賭注是一輛四百萬的邁**,她男朋友贏了,發朋友圈恭賀?!?br>
屏幕上照片,舒硯神情似笑不笑,哭喪似的非常清晰。
“你說多少?四百萬?”舒老夫人語氣發顫,捂著心口,不敢置信,“開一下車?就…就沒了四百萬?!
她在漁船長大,從小苦過來,奉行省字當頭、物盡其用的金錢觀,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用,尤其聽到賭這個字,眼眶發紅,一時站不穩,跌坐在沙發上。
舒心看著呼吸急促,大口喘氣的舒老夫人,眼神平靜。
陳媽趕緊拿來速效救心丸合著水喂下去。
父親舒紹華和夫人方韻芝聽到動靜忙下了樓。
她母親鄧瓊香也緊隨其后,見到舒心穿扮,微微一愣,隨即唇角不可察彎了彎。
“媽,阿硯年輕氣盛正是愛玩的年紀,我回頭定好好罰他,他學校今天還有科研課題,先讓他過去。”方韻芝說。
不同于鄧瓊香張揚濃烈之美,她是端莊從容的氣韻,表情神態永遠都是噙著笑,說話不疾不徐,舒心想到一個詞笑面虎。
舒老夫人雖然心疼四百萬,但也舍不得對孫子說重話。
“從現在開始生活費暫停。什么時候收心,和那些狐朋狗友斷絕就什么時候恢復。”舒紹華冷眼掃向他。
舒硯臉色一僵,囂張跋扈的氣焰瞬間被澆滅。
“一個人鬧不起來,一大早就在這爭吵,老夫人年紀大如何受得了,阿硯是該要懲戒一番。”方韻芝表示贊同。
舒心站在旁邊。
舒紹華眉頭不自覺一皺。
舒老夫人往右邊一瞥哼了一聲。
“一個人鬧不起來”、“是該要懲戒一番”,明著在說舒硯無辜,是被她連累。
這么指桑罵槐的話,偏偏前世卻覺她仁心仁厚,對她待若親女。
糖衣炮彈下都是毒藥。
舒心余光掃了一眼,她母親鄧瓊香垂手肅立,眼神不敢亂瞟更不敢插話。
舒硯抬眸,眼底翻著兇狠,狠狠剜了舒心一眼。
舒心微微一笑,迎著他目光:“四弟為什么瞪我,是不滿爸爸的懲罰?”
舒硯:…
大家看向舒硯。
“和你講了多少遍,真正的老錢低調中帶著奢華,那叫底蘊,你看舒心的衣服簡約舒適,再看看你一身logo,花錢大手大腳,都是***平日慣的?!笔娼B華視線帶著警告。
“不僅暫停,以后生活費從二十萬降到十萬!”
舒硯一肚子話哽在喉嚨里,氣的肺都要炸了。
這下真…天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