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到了劉明的電話。
"小婉，房子掛出去了嗎？"
"掛了，中介說最近行情不太好，可能要等一陣子。"
"能不能降點價？快點賣出去？媽那邊等著用錢呢。"
他的語氣急切，完全不像一個擔心母親病情的兒子，倒像一個被債主追著跑的賭徒。
"我盡量。"
掛了電話，我打開另一個手機。
這個手機，劉明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屏幕上有三條未讀消息。
第一條來自我的助理林可："方總，明天下午兩點，和盛投資的季度會議。"
第二條來自我的合伙人趙遠航："婉姐，上次那個新能源項目，對方松口了，估值降了兩個億，要不要跟？"
第三條來自周姐："劉明今天下午去了張德勝的賭場，又借了五十萬。"
我一條一條回復。
第一條："推到晚上八點，視頻參會。"
第二條："跟。讓法務準備協議。"
第三條："繼續盯著。"
方婉。
盛華資本創始合伙人。
管理基金規模四十六億。
去年投出了三個上市公司。
業內人稱"方姐出手，必有回響"。
這些，劉明一個字都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他老婆是個沒工作的全職**，娘家拆遷分了點錢，買了套房子。
僅此而已。
當初嫁給他，是因為我需要一個身份掩護。
那時候盛華剛起步，我不想讓競爭對手知道我的私人生活。一個已婚全職**的身份，是最好的保護色。
劉明長得不錯，家境普通，性格看起來老實本分。
我以為這段婚姻至少能維持表面的平靜。
沒想到，他背著我去賭。
還想用我的房子填窟窿。
更沒想到，**能配合他演出這么一出苦情戲。
好在，我從來不是什么善良的人。
我只是懶得計較。
現在，他們逼我計較了。
那就別怪我把賬算清楚。
周六下午，劉明說要帶我去見一個朋友。
"什么朋友？"
"一個做房產中介的哥們，他手上有客戶想買翡翠*的房子，能給個好價錢。"
我跟著他去了。
地點在城東一家茶樓。
包間里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，穿著花襯衫，手腕上戴著一串金珠子，笑起來滿臉橫肉。
"嫂子好，我姓張，叫我張哥就行。"
張哥。
就是那個在短信里威脅劉明的人。
地下賭場的老板，張德勝。
他根本不是什么房產中介。
劉明讓我坐下，給我倒了杯茶。
"小婉，張哥在這行做了十幾年了，他說翡翠*那套房子，他能幫我們賣到九百萬。"
九百萬。比市價還高一百萬。
我看著張德勝。
他沖我笑了笑，露出一顆金牙。
"嫂子放心，我手上的客戶都是有錢人，不差這點。只要房子沒問題，一周之內就能過戶打款。"
一周。
他們連一個月都等不了了。
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"張哥，這么好的價格，我當然愿意。不過我有個條件。"
張德勝挑了挑眉："嫂子請說。"
"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，賣房款我要自己經手。錢打到我的賬戶，我再轉給需要用的人。"
劉明的臉色微微變了。
"小婉，這不都一樣嗎？打到誰的賬戶有什么區別？"
"有區別。"我看著他，"房子是我的，錢當然要先過我的手。媽治病要多少，我一分不少地出。但我要知道每一筆錢花在哪里。"
張德勝看了劉明一眼。
劉明咬了咬牙："行，都聽你的。"
我笑了笑："那就這么定了。"
從茶樓出來，劉明走在我前面，步子很快。
他在生氣。
因為他本來的計劃是讓賣房款直接打到他的賬戶，然后拿去還賭債。
現在我要求錢過自己的手，他的計劃就多了一個變數。
但他不敢反對。
因為他還需要我配合賣房。
回到家，我鎖上衛生間的門，給周姐打了個電話。
"張德勝最近的資金狀況怎么樣？"
"不太好。他的賭場上個月被人舉報過一次，雖然沒查出來，但他轉移了一大筆資金到外地。現在手頭緊，正在到處收債。劉明是他最大的一筆應收。"
"他名下有什么資產？"
"城東兩套商鋪，一輛路虎，還有賭場的暗股。明面上的資產大概值個六七百萬。"
"夠了。"
我掛了電話，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