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每通都超過十分鐘。
我點開短信。
張哥發(fā)來的最后一條消息是今天下午兩點。
"明子，月底之前八百萬必須到位。再拖下去，你那幾根手指頭可就保不住了。"
我把手機(jī)放回原處。
八百萬。
地下賭場的債。
我靠在床頭，閉上眼睛。
所以這就是真相。
錢桂芳沒有癌癥。
劉明欠了八百萬的賭債。
他們一家人聯(lián)合起來演了這出戲，就是為了讓我賣掉那套婚前房產(chǎn)，拿錢去填他的窟窿。
我睜開眼，看著天花板。
想笑，又覺得沒什么可笑的。
結(jié)婚三年，我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的全職**。每天買菜做飯，打掃衛(wèi)生，伺候婆婆，接送劉明上下班。
沒有人知道我是誰。
沒有人知道我在做什么。
他們以為我是個沒有工作、沒有收入、全靠劉明養(yǎng)活的廢物。
所以他們理所當(dāng)然地覺得，我的一切都該為這個家服務(wù)。包括我婚前的房子。
好。
既然你們想演戲，那我就陪你們演到底。
不過這次，劇本由我來寫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給一個人打了電話。
"周姐，幫我查一個人。劉明，三十二歲，在恒遠(yuǎn)地產(chǎn)做銷售經(jīng)理。我要他最近半年所有的資金流水和借貸記錄。"
電話那頭的人很快應(yīng)了。
"行，下午給你。"
掛了電話，我開始做早餐。
劉明起床的時候，桌上已經(jīng)擺好了小米粥、煎蛋和他愛吃的醬牛肉。
他坐下來吃飯，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。
"小婉，昨晚的事你想好了嗎？"
我給他盛了碗粥，語氣溫和。
"我想好了。房子可以賣。"
劉明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"真的？"
"真的。**命最重要。"
他放下筷子，站起來一把抱住我。
"小婉，謝謝你！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女人！"
他的身體在發(fā)抖。
不是感動。
是興奮。
我拍了拍他的背。
"不過賣房子需要時間，最快也要一個月。你先跟媽說一聲，讓她安心。"
"好好好，我這就打電話告訴媽！"
他松開我，幾乎是跑著去拿手機(jī)。
我站在餐桌旁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一個月。
足夠我做很多事了。
下午，周姐的調(diào)查結(jié)果發(fā)到了我的私人郵箱。
劉明的賭債不是八百萬。
是一千二百萬。
他從去年開始接觸地下賭場，一開始贏了幾十萬，后來越陷越深。半年前開始借***，利滾利到現(xiàn)在，本金加利息一共一千二百萬。
他的工資卡早就被凍結(jié)了。
每個月交給我的"工資"，是他找同事借的。
而錢桂芳，上周剛在市第一人民醫(yī)院做了全面體檢。
報告顯示一切正常。
連高血壓都沒有。
我關(guān)掉郵箱，拿起手機(jī)，給另一個號碼發(fā)了條消息。
"方案啟動。第一步，放消息。"
對方秒回："收到。"
接下來三天，我表現(xiàn)得像個即將失去婆婆的孝順兒媳。
每天去婆婆家送湯，陪她聊天，給她**。
錢桂芳演得很賣力。
躺在床上有氣無力，說話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時不時咳嗽兩聲。
但每次我"不小心"提前到的時候，總能看到她在陽臺上精神抖擻地跟鄰居聊天。
看到我來，立刻變臉，佝僂著腰慢慢挪回沙發(fā)上。
演技不錯。
可惜觀眾不買賬。
**天，我去婆婆家送銀耳湯的時候，劉甜甜也在。
她翹著腿坐在沙發(fā)上玩手機(jī)，看到我進(jìn)來，連頭都沒抬。
"喲，大嫂來了。"
我把湯放在茶幾上。
"甜甜也在啊。"
"我來陪姑媽。"她終于抬起頭，上下打量我一眼，"大嫂，聽說你答應(yīng)賣房了？"
"嗯。"
"那錢什么時候能到位啊？姑**病可等不了太久。"
錢桂芳在旁邊咳嗽了兩聲："甜甜，別催小婉，賣房子哪有那么快的。"
劉甜甜撇了撇嘴："我就是著急嘛。姑媽你放心，有大嫂這套房子，肯定能治好的。"
我坐下來，給錢桂芳舀了碗湯。
"媽，慢慢喝，別燙著。"
錢桂芳接過碗，看著我的眼神里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她覺得自己贏了。
用一場拙劣的表演，騙到了一套價值八百萬的房子。
我低下頭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這碗湯，你慢慢喝。
后面的大餐，才剛開始備料。
從婆婆家出來，